薛之禮死死盯着湯小小,好像神遊天際。
湯少塵不得不又重複一次。“小王爺,這是我姐湯小小。”
薛之禮身旁一個客卿咳咳兩聲,薛之禮才回過神。
“啊,湯先生,這就是你姐?是你親姐嗎?”
這孩子,怎麽一見面就要扒人族譜呢?湯少塵估計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刁鑽問題,當時就傻眼了。
湯小小确實不是他親姐,家裏一直瞞着,他哪有膽量捅破這層窗戶紙?
湯小小倒不在乎這個,她已經知道自己身世。她見薛之禮如此唐突,還覺得他到底是孩子,說話沒分寸。
“薛小王爺。聽說你在找我?”她暼過這話題,直奔主題。
薛之禮點頭,居然又問:“你真是湯先生姐姐?”
真是好尴尬。
湯小小真不想大挺廣衆之下談這個,以免三人成虎,傳着傳着就變了味。
“小王爺,何事?”她還是固執她的話題。
薛之禮這才從她身上,挪開眼光。
“那個,聽說你會醫術,能幫我看看梁世子嗎?”
梁易,湯小小記得。前身有孕後,也曾找他,想甩一口鍋給他。但是,很不幸,她被梁易像狗攆,害得前身摔了一跤,前身想乘機訛點錢,卻不想,被當衆診出有喜……就是從那以後,前身名聲盡毀,被千夫所指了……
唉,說起來,這個梁易,還是湯小小仇人。
論說,湯小小不該給他看病。
但人家身份高貴啊,還有錢。湯小小隻有勸解自己寬宏大量,不和錢置氣,一切向錢看。哈哈,隻當給狗看病,順便撈點錢,回去改善生活。
湯小小:“看病沒問題。作爲一個大夫,不看病就會餓死的。”
她得間接提醒一下錢的問題,不然,怕這小孩不懂人情世故,讓她白忙乎。
蔭王見她如此急功近利,有些替李承铉不值。
這女人不但名聲差,還越來越勢利了。不知大哥看上她什麽?
突然想到,曾經的大哥,已經不是大哥了,他心裏一陣苦澀。
薛之禮卻很高興。“行,太好了。你果然是湯先生說的,熱情助人。”
怎麽不提錢的事?湯小小着急。到底是孩子,這話這麽明顯了,他就是聽不過來。
唉,誰熱情助人了?我不要這高帽子。
他們來到一輛高大的那車邊,停住了腳步。
湯小小看那車,比一般那車高出許多,外面蒙着一層黑布,很是古怪。
薛之禮命人扯着黑布,就看到馬車上,囤放着一個大鐵籠,裏面躺着一個人,那人手腳都被鐵鏈鎖着,頭發披散,看不出面目。
蔭王失聲。“阿易?”
湯小小倒退一步,險些摔倒。
她記憶裏的梁易,雖不是絕世美男,但也是翩翩公子,氣宇不凡的。
哪會像如今,像個野人?
姜魚也失了神。她和梁易也很熟。以前她伺候沈月雅時,經常和梁易,李承铉,李承乾一起碰面。
隻是如今世事變遷,很多事令人想不到了。
想不到沈月雅會失蹤,想不到李承铉李承乾會反目成仇。
更想不到,堂堂梁世子,居然成了階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