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太師以爲,周昭平到邊關磨砺這麽多年,多少應該識時務了。
但他想不到的是,周昭平确實磨砺出一身功夫和膽量,但同樣的,他也磨砺出臉皮。
他現在的臉皮,比以前更厚了。
周昭平道:“黃太師,不好意思講,看來是理虧了。我說也是,黃小姐這麽溫柔賢良的女子,怎麽會無故殺人啊。”
黃太師臉色一變。周昭平真的太難纏了。
黃若若眼看瞞不住,周昭平,湯小小還有維護之意,不由大叫:“父親,是母親算計我,我才被迫還手,但我真的沒想殺死她,她是自己撞過來的……”
“你胡說。”黃太師怒喝:“你的意思,你母親是爲了訛你,不要自己的命了?蝼蟻貪且貪生,她怎麽會爲你這,你這賤命,不要自己的命?”
黃若若:“父親,我真的沒有殺她。母親死的蹊跷,還望明察。”
黃太師根本聽不見黃若若的話,一心隻想帶她回去,給他夫人娘家一個交代。
黃若若眼淚又不争氣的落下來。
“父親,您怎麽這麽不信我?您把我交給母親娘家人,女兒隻有死路一條了。女兒難道不是你親生女兒嗎?”
黃太師不爲所動。他在官場多年,看過多少生離死别,豈會在意一個一直被忽視的女兒?
湯小小卻看不下去了。
她在湯家,祖母不喜,賀氏和湯圓圓排擠她,讓她深深感受到,夾縫求生的艱難。
黃若若如果被黃太師帶走,隻怕真是羊落虎口。
湯小小:“黃太師,到底發生了什麽?要不要報官?”她覺得,如果報官,或許黃若若有個公道。
李承铉突然嗤笑,一臉嫌棄。
“湯小小,怎麽,你覺得黃太師不是官?”
湯小小頓覺臉上火辣辣的。
不錯,黃太師就是官,還是一個大官。她爲什麽忽視了這個了?隻是李承铉這狗男人,除非不開口,開口就是給她難堪。
他們真的天生相克。
周昭平:“黃太師雖然是官,但本将軍也是官,此事既然驚動了本官,那麽,黃若若,你倒是可以詳細講講,到底怎麽回事,如果你真有冤情,本官可以替你做主……”
湯小小驚呆了。
周昭平這貨,怎麽一下成升堂辦案的青天大老爺了?
這人物轉換,可真夠快的。
黃若若張嘴,想要說話,黃太師先開口。
“住嘴。”這話是呵斥黃若若的,然後對周昭平道:“周将軍,古人雲,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我勸将軍,還是少管閑事的好。”
周昭平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他嘻嘻一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
“太師,您又說錯了。這可不是他人霜。您應該知道,黃小姐先前可是許配給我表兄薛之謙的,如此算來,黃小姐和我,還是沾親帶故的……”
周昭平這嘴巴,還真能扒拉,任黃太師怎麽開趕,他就是油鹽不進,堅決要替黃若若出頭。
唉,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的,願意爲赴湯蹈火,哪怕與世界爲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