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霍家,你想怎麽處理?
“皇上,我母親絕無此意啊!阿骁,她再怎麽說也是你的祖母!是,她早些年偏激了些,你對她心懷怨念我明白,也理解,可你不能忽略她爲你做了什麽啊!”
霍雁飛擡起頭,淚聲俱下。
“周遊戰死沙場,你母親也随之而去的時候,是你祖母不顧自身悲傷,匆忙趕到将軍府,爲你操持将軍府的事務,安排你雙親的後事,這些……難道換不來你一點心軟嗎?”
霍骁冷笑一聲,“貴妃娘娘,霍老夫人操持将軍府一事,我原本無意再提及。可事已至此,那不妨我們就當着皇上的面清點一番。”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霍雁飛一愣,竟然也顧不得頭上已亂的朱钗和步搖。
霍骁将霍昭抱着放在椅子上,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後,朝着姬玄稷就是一跪。
這一跪,姬玄稷的瞳孔瞬間收縮。
“阿骁,何至于此?”
“陛下,既然提到這,還請陛下爲我做主。”
“做,做!你先起來。”姬玄稷難得慌亂起來,竟打算自己起身将霍骁扶起來。
可霍骁搖搖頭,目光堅定。
“皇上,還請您聽我細講。”
看霍骁這一臉倔強又固執的表情,姬玄稷歎了口氣,隻好擺擺手,讓他開口。
“皇上,我已無心再與霍府有任何糾葛,起初惦記着霍老夫人是我的祖母,她借着給我父母操辦後事,聯通我堂哥将我将軍府的貴重物品掏空,我也沒有同她計較。在外征戰這幾年,她更是趁着我不在府邸,掏空了将軍府的家産。”
“什麽!豈有此理!霍貴妃,此事可真如霍骁所說?”姬玄稷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怒意因爲霍骁的話又多了幾分。
這下,霍雁飛徹底白了臉。
“我……我不知道啊陛下!阿骁,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有沒有亂說,對下賬自然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倒是不介意和霍老夫人對簿公堂,隻是……霍老夫人敢嗎?”
許是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姬玄稷陰沉着臉,手一揮,讓人宣召霍禾進宮。
“既如此,陛下也宣召霍曜進宮吧。畢竟這諸多事情,也都是他陪着老婦人的。”
“宣。”姬玄稷手一揮,蕭公公得令,立馬辦事去了。
次殿内陷入沉寂。
“阿骁,事情我已知曉,你先起來,若是确有此事,我必爲你做主,讓霍府把屬于将軍府的東西盡數歸還,給你一個說法。”
“謝陛下。”霍骁朝他叩拜一禮,繃着臉起身,卻沒急着入座,而是看向霍雁飛。
“貴妃娘娘,早在我父親在世時,霍老夫人就已經昭告世人,表明我父親此後與霍家再無半點關系。既然已經斷絕關系,便沒有‘一家人’可說。此後,還請喚我一聲鎮安将軍,免得惹人誤會。”
“阿骁,一家人……何至于此……”霍雁飛還想再打一打感情牌挽救一下。
“你小時候我待你不薄吧?母親和二哥不待見你們,隻有我會時不時去小院照看你……”
“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給了貴妃娘娘幾分薄面,如果貴妃娘娘要說到這些,那可就别怪我連最後一絲臉面也沒給你了。”
霍雁飛咬唇,眼裏有着不甘,可她反應很快,眼裏蓄滿淚水,擡眼看向姬玄稷的時候,淚水也順勢滴落下來,楚楚可憐。
“皇上,臣妾入宮多年,家裏的事情我了解甚少,實在是不知道阿……鎮安将軍他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啊!這要是知道,早些時候母親來和我說霍昭姑娘的事情,我是斷然不會爲她說話的呀!”
“霍貴妃,這霍老夫人還沒來呢,你就急着撇清關系啦?”姜望舒用手帕掩唇,遮蓋嘴角的笑意。
“行了,事情我隻有定奪。眼下霍家人過來也需要時間,阿骁,你随我到偏殿一趟。”
“是。”
“陛下萬歲。”
看姬玄稷離開,除了霍骁和霍昭,其他人皆跪在地上,直到姬玄稷離開了才起身。
“阿昭,在這裏等我一會。”
霍昭點點頭,模樣乖巧。
“鎮安将軍放心吧,這裏有我呢。”
“那就謝過皇後娘娘了。”霍骁雙手作揖,離開前,又再次給霍昭理了理頭發和衣領才離開。
殿内一片寂靜,貴妃坐在地上,被宮女扶起來的時候顯得有些狼狽。
姜望舒可不管她,好不容易有機會和霍昭相處了,霍骁前腳剛踏出殿門,她後腳就走到了霍昭面前,半蹲下來用自己的手帕仔細又輕柔地給她擦了擦臉蛋。
她剛才就看見了,霍骁擦臉的力氣大了些,一下就把小孩本就嬌嫩的臉蛋擦紅了。
姜望舒不知道,這還是霍骁已經放柔了力氣後的成果了。也就是小孩乖,不吵不鬧忍得住。換做其他小孩,跑不了要被撓兩爪子。
“受委屈了吧?”
霍昭搖搖頭。
“臨月,快,我之前讓你買的糕點呢?還不快拿上來。昭昭乖,壞人的我們不要,我們昭昭這麽好,多的是人排隊想給你買糕點呢。”
“謝謝皇後娘娘。”霍昭主動握住她的手,眼尾彎彎。
“哎呀,怎麽看怎麽可人。”姜望舒沒忍住手癢,捏了捏她的臉頰。她特意摘了護甲套,力氣也很輕,這一捏,連一點紅痕也沒留下。
“母後,您穩重一些,可别吓到霍姑娘了。”
姬懷瑾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讓姜望舒歎了口氣。
“兒啊,你什麽時候也能對母後笑一笑?”
姬懷瑾有些無奈,卻也沒再開口。
姜望舒也沒指望姬懷瑾說些什麽,又笑眯眯地看向霍昭,眼裏的溫柔快要溢出。
她原本是想将霍昭抱在懷裏,親手喂她糕點,可許是看出了霍昭的不自在,她雖然不舍,還是将她放了下來,就這麽笑眯眯地看着她吃東西,不時給她擦擦嘴角。
三人其樂融融,隻有霍雁飛一人陰暗的坐在另一側,一言不發。身側的宮女低着頭,戰戰兢兢,不敢擡頭,甚至連呼吸也下意識放緩了些。
此時,偏殿,兩人一坐一站,一皺眉,一平和。
“阿骁,這裏沒有旁人,有什麽話我也就直說了。”
“陛下,您直說便可。”
“霍家,你想怎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