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地脈精魄化形,一動念頭就會引動方圓百裏地脈。
完了完了,這動靜比玄陰山的雷暴還大!
地底突然傳來悶響。
像是有什麽龐然大物正撞開岩層。
林宇感覺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那聲音由遠及近,每響一聲他腳邊的泥土就簌簌往下掉。
更詭異的是,原本叽叽喳喳的蚯蚓聲全沒了,連方才還在唠嗑的石頭都沒了動靜 —— 仿佛有什麽極恐怖的東西正順着地脈爬來。
是地煞蟒!
泥公的觸須劇烈顫抖,玄陰山的千年妖獸,專吃地靈精魄!
它剛才吞了三隻岩鼠精,現在正順着靈氣味兒往這兒鑽!
林宇的喉嚨發緊。
他想起泥公說的巫妖争霸,想起方才地脈裏翻湧的靈氣,突然覺得後頸發涼 —— 原來他以爲的安靜地洞,在洪荒裏竟是塊人人垂涎的肥肉,那悶響更近了。
林宇甚至能聽見岩層被腐蝕的滋滋聲,像是濃硫酸潑在石頭上。
他本能地抓住一把泥土,指尖剛觸到土粒,丹田的熱流突然炸開!
眼前的黑暗裏浮現出一張網 —— 金色的、泛着微光的網,每根絲線都連着地底的岩層,而網的中心正是他自己。
“這是地脈?”
他喃喃自語。
泥公的尖叫刺破黑暗:它到了!林宇猛地轉頭。
黑暗中,一對幽綠的眼睛正緩緩逼近,蛇信子掃過的地方,岩層像被刀削般剝落。
那蛇身粗得能裹住三棵巨樹,鱗片泛着暗紫色,每一片都刻着扭曲的符咒 —— 正是地煞之氣。
“跑!”
泥公撞了撞他的腳踝,“用你的地脈!”
林宇的手心沁出冷汗。
他望着逼近的蛇頭又看了看指尖泛光的泥土。
那些金色絲線突然變得清晰起來,他甚至能看到地脈的走向 —— 往左三十丈有處斷層,往右五十丈是條地下河。
蛇信子的腥氣已經撲到臉上。
林宇一咬牙,捏碎了掌心裏的泥土。
地底突然炸開一聲悶雷。
地底那聲悶雷炸響時,林宇的指尖正滲着血 —— 方才捏碎泥土時太用力,指甲縫裏的金粉混着血絲,在黑暗裏暈出星點微光。
可他顧不上疼,隻覺得整個人突然沉進了地底。
岩層不再是阻礙,反而成了會呼吸的活物。
他能看見地煞蟒的位置:那東西正頂着暗紫色鱗片撞開岩層,蛇尾掃過的地方,岩石像被火烤的糖塊般融化,露出下面泛着黑泡的腐土。
更要命的是,它的蛇信子每吐一次就有一縷灰霧纏上地脈金線 —— 那是在追蹤他的靈韻!
“泥公!它離我還有多遠?”林宇喉嚨發緊,本能地去彎腰扒拉泥土。
指尖剛觸到岩屑,地底突然翻湧上來一股暖融融的力量,順着他的胳膊直竄心口。
他愣住 —— 這力量不是外來的,倒像是他自己的血脈在發燙。
“十丈!”
泥公的觸須幾乎要斷掉,“快用你的地脈精魄!你是地脈的孩子,土地會聽你的!”
“土地會聽我的?”林宇盯着掌心那點金光。
他想起方才地脈浮現時的那張網,鬼使神差地在心裏默念:往左,給我開條縫。
咔嚓身側的岩層應聲裂開半人高的縫隙,泥土簌簌往下掉,露出裏面泛着青幽光的地脈金線。
林宇眼睛一亮,拽着泥公就鑽了進去。
背後傳來地煞蟒的嘶吼,震得岩層簌簌落石,有塊碎石砸中他的肩膀,疼得他龇牙:奶奶的,這蛇嗓門比打雷還響!
“跑!”
泥公的觸須死死纏住他的手腕,它的地煞毒能腐蝕地脈,再拖下去 ——話音未落,地煞蟒的蛇頭已經撞進縫隙。
幽綠蛇瞳裏映出林宇的影子,蛇信子掃過他腳邊,帶起的腥風混着腐臭直往他鼻子裏鑽。
林宇被熏得直翻白眼,突然福至心靈地拍了下地面:給我塌!
方才裂開的縫隙頂部轟地塌下一片岩石。
地煞蟒的蛇頭被砸中,發出憤怒的嘶鳴卻也因此頓了頓。
林宇趁機往前竄,邊跑邊在心裏畫地圖:往左繞,再往下斜三寸 —— 對,就這兒!
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寸土地的軟硬度。
前面有塊花崗岩太硬,他就引動地脈裏的靈氣去潤;後面有條岩縫太窄,他就催着泥土膨脹拓寬。
跑着跑着,他突然笑出了聲:原來這地底下,全是我的腿!
“小友莫要分心!”
泥公急得直哆嗦,“它追上來了!”
林宇回頭。
地煞蟒的蛇身正擠過塌方的岩層,暗紫色鱗片上沾着碎石,每移動一寸都在岩壁上刮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它的蛇信子幾乎要碰到林宇的後頸,毒牙上滴下的黑液落在地上立刻腐蝕出碗口大的坑。
“吃我?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胃口!”
林宇罵罵咧咧,手指在岩壁上快速劃拉,地脈金線給我擰成麻花!
他感知着地脈的走向,在前方三步遠的地方布下第一個陷阱:兩條地脈金線交叉纏繞,形成螺旋狀的彎道。
地煞蟒沖進來時,蛇身被金線絆住,龐大的身軀頓時失去平衡轟地撞在岩壁上。
“再來!”林宇趁它吃痛又在五步外引動地下河的水脈。
清冽的地下水突然湧出,混着泥土形成泥漿,地煞蟒的鱗片沾了泥漿,滑不溜秋根本使不上力,蛇尾在地上拍出悶響。
最絕的是第三個陷阱,林宇盯着地煞蟒的七寸 —— 那裏有片顔色稍淺的鱗片,正随着蛇身的起伏微微發亮。
他咬着牙,将全身的靈韻往指尖聚:地靈之氣,封!
指尖的金光突然暴漲。
地煞蟒的七寸處叮地一聲,像是被什麽東西鎖住了。
它的動作猛地一滞,蛇瞳裏的兇光淡了幾分,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整個地洞都晃了晃。
可就在這時,林宇突然覺得心口發悶。
他擡頭 —— 雖然看不見天,但能感知到地脈的震顫正往地表傳。
天穹方向隐隐有雷光炸響,像是有人在雲層裏擂鼓。
那鼓聲越來越密,連地脈金線都跟着泛起了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