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輕輕的歎了口氣,劉芷晴實在是擔心他。
他坐在一旁,安撫她入睡。
他這麽久沒有回村,劉芷若恐怕在家裏擔心壞了。
等劉芷晴傷好一點,他就隻能先回村裏,村裏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
馬奎恐怕坐立難安,又要整些幺蛾子出來。
正說曹操曹操就到。
次日上午,劉芷若因爲擔心匆匆趕到醫院。
她去了二娃子的病房,得知人已經被轉移了,詢問了徐衛東,這才知道妹妹住院了。
推開劉芷晴病房的門,她看到妹妹蒼白地躺在病床上,滿臉的憔悴和銷售和半個月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芷晴!”
劉芷若快步沖到床邊,顫抖着手,眼裏全然是擔心和後怕,可接觸間,卻又不敢用力,生怕弄傷了她。
“姐姐,你怎麽來了?”
劉芷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别擔心,我沒事的,現在已經好了,很快就能夠出院。”
劉芷若皺着眉頭。
“沒事?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這難道還能沒事,到底發生了什麽!”
劉芷若紅了眼眶,見自己妹妹不說,她轉頭看向陳昭,“到底怎麽回事?”
陳昭簡單地将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劉芷若聽完,臉色鐵青,拳頭緊緊攥着。
“費濤那個畜生!”
她咬牙切齒,“二娃子都已經被他們傷成這樣,他們居然還敢下毒手,果然是賊心不改!”
“姐姐,别生氣,我這不是沒事嗎?”
劉芷晴輕聲安慰,“而且費濤已經被抓了,不會再有危險了。”
“抓了又怎麽樣?坐幾年牢就出來了?”
劉芷若越想越氣,“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
陳昭在一旁默不作聲。
費濤現在的下場,比千刀萬剮還要慘。
劉芷若轉向陳昭,“你就這麽輕易放過他們了?”
想來也不可能。
“沒有。”陳昭淡淡道,“費濤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害人了。”
就算出了也是個廢人。
他已經挑斷了費濤的手筋和腳筋,甚至還在他的大腿上捅了兩個窟窿。
和廢人有什麽區别?半死不殘的。
劉芷若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什麽,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坐在床邊,輕撫着妹妹的手。
“都怪我,要不是我忙着工廠的事,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醫院。”
“姐姐,這不怪你。”
劉芷晴搖頭,“壞的是馬奎和費濤他們,而且我現在已經好好的,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以後我們家一定會平平安安。”
姐妹倆說着話,陳昭起身走出病房。
走廊裏,徐衛東正靠在牆邊,完全沒有聽裏面的動靜。
“昭哥,有個情況。”
徐衛東壓低聲音,“剛才劉隊長來過,說費濤的一個手下跑了。”
陳昭眉頭微皺。
“跑了多久?”
“昨晚就跑了,趁着混亂溜掉的。”
“劉隊長說那人叫邢二狗,被抓住了,卻耍計謀逃了。”
陳昭沉思片刻。
邢二狗跑了,肯定會去找馬奎,幹完會回去,馬奎這個人最會審時奪度,要是知道費濤在城裏幹的這些八成會卷鋪蓋跑人。
他可不想死。
這樣也好,省得他一個個去找,看來是時候得回去一趟。
他交代了劉芷若,等過段時間跟着二娃子一起出院,二娃子現在已經醒了,隻要在醫院裏再觀察一段時間,就可以回村休養。
“放心吧,你先回去,村裏頭還不知道有多亂呢,你走的這幾天,那些愛賭博的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
村裏。
夜裏,邢二狗氣喘籲籲地跑到馬奎的住處,一把推開門。
“馬哥!馬哥!”
馬奎正在屋裏喝酒,見邢二狗這副狼狽樣,皺起眉頭,他跟着費濤他們下山這麽久,他原本以爲他們幾個背叛了自己。
可現在邢二狗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心裏有了其他猜測。
難不成是費濤他們在城裏面出了什麽事。
要不然他怎麽會如此狼狽?
“你怎麽回來了?費濤呢?”
邢二狗跪在地上,哭喪着臉,一把鼻涕一把淚,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馬哥,濤.哥被抓了!”
“什麽?”
馬奎猛地站起身,酒杯摔在地上,眉頭緊緊的皺着,費濤怎麽可能突然被抓。
“怎麽回事?”
“你們不是早就逃了嗎?”
邢二狗哆哆嗦嗦地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盤托出。
“沒有,我和費哥一直在城裏找機會刺殺二娃子,隻要他還活着,我們就有危險,費哥說,如果殺了,那就死無對證,就算陳昭找我們也沒有任何的證據。”
“現在法律根本就不完善,他能拿我們怎麽辦,可沒想到被陳昭那個女人截胡了,害我們刺殺沒有成功。”
馬奎眉頭緩緩的皺了起來。
“什麽!你的意思是說你們刺傷了陳昭的女人!”
邢二狗點了點頭。
看着這一幕,馬奎整個神經都崩潰了。
從刺殺二娃子失敗,到劉芷晴受傷,再到費濤被陳昭抓住。
馬奎聽完,臉色陰沉得可怕,陳昭本來就和他們有仇,現在又弄傷了他的女人,他心裏的恨無限放大,回到村裏恐怕就是他們的死期。
“蠢貨!一群蠢貨!”
他一腳踢翻桌子,“誰讓你們這麽幹的陳昭的女人你們也敢動,你難道不知道他會殺人嗎!我讓你們低調行事,你們倒好,直接捅了馬蜂窩!”
“馬哥,我們也不想的,可是二娃子那小子必須死,而且我們都是聽濤.哥的安排,我們也不知道啊,我們隻想在城裏做出點成績,讓你刮目相看,可沒想到惹了這麽大的禍。”
“現在濤.哥已經被抓了,而且情況好像不太好,我在城裏打探了很久,濤.哥好像被陳昭廢了。”
邢二狗描述着費濤的慘狀,眼神裏滿是驚恐。
“閉嘴!”馬奎怒吼,“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他咬牙切齒,一回想起陳昭那張臉,就不由得後怕,他腦子飛快地轉動。
費濤這個人一定會将功補過,将所有的事情推到他身上。
他拳頭緊緊的捏着,氣憤不已。
陳昭那個煞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村裏已經不能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