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托夫同志,醒醒,醒醒~!”
當外交委員再度恢複意識的時候,是被同行的代表團的一名下屬叫醒的。
他在進入房間的時候,就曾經和對方吩咐過要在晚上六點的時候叫自己一下。
副部長定下的晚宴時間是六點半,六點醒來,過去剛好晚宴開始。
醒來在看到是自己下屬叫自己後,他問道。
“現在什麽時間?”
“當地時間六點。”
聞言,外交委員清醒了過來,随後他開始穿上衣服并出門赴宴。
這次宴會的級别還算是挺高的,在這次的宴會上,延安方面有好些高級幹部都出席了。
外交委員被安排在主座的右手邊,而他的右手邊則是副部長。
這次的會議,延安方面倒确實也不是想要獲得什麽特殊的結果,除了想要打探一下外交委員的口風之外,也就是單純的宴請一下外交委員。
而且延安方面也沒有一上來就探外交委員的口風,而是在談天說地,不僅僅局限于抗戰,也有在說歐洲這邊英國和德國之間的戰事。
這種比較單純的飯局,讓外交委員放開了不少。
不過就是有一點讓他有些難受的是,不知道爲什麽,副部長一直在給他酒杯裏倒酒,喝完就立馬倒上,搞得他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裏吞。
雖然他的酒量确實不錯,但這麽喝下去,這宴會不用半小時自己就要打道回府了。
關鍵是他看副部長的樣子,似乎也不是很開心。
終于,在連續喝下十二杯之後,饒是酒量确實很不錯的外交委員也終于是繃不住了。
外交委員一臉疑惑地對副部長問道。
“達瓦西裏,我們之間是有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嗎?”
副部長聞言,微微一愣。
雖然他不知道外交委員爲什麽會這麽問,但也還是立馬禮貌性地對外交委員回答道。
“并沒有,莫洛托夫同志爲什麽會這麽問?”
外交委員歎了口氣,随後舉起酒杯,對副部長問道。
“達瓦西裏,如果你我之間沒有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那麽爲什麽,你會不斷地往我的酒杯裏倒酒呢?”
外交委員的話衆人也是聽到了的,坐在主座對面的那位,在聽到外交委員的詢問之後,便面帶笑容地對外交委員解釋道。
“莫洛托夫同志,根據我們中國宴會的禮儀,如果客人的酒杯裏沒有酒了,那我們就需要給客人的酒杯裏添酒。
您忽然問這個事情,是對這方面有什麽疑問嗎?”
外交委員聞言,歎了口氣,随後對他說道:“在俄國,如果主人往客人的酒杯裏添酒,客人如果不喝,那就是一種非常無禮的行爲。”
外交委員說完之後,衆人聞言,先是一愣,随後哈哈大笑。
看着外交委員有些無語的表情,副部長同樣是放聲大笑,随後說道。
“莫洛托夫同志,請原諒我并不知道俄國的這種禮儀。
不過既然這樣,我想我們還是應該先說一說,接下來在這塊,我們應該用什麽禮儀比較合适?”
“中國有句古話,叫‘客随主便’,既然我是客人,那就按照主人的禮儀和習俗來吧。
我遵守你們中國的禮儀,那接下來倒滿酒我可就不會一直喝下去了。
如果我還有什麽無禮的地方,你們也應該要及時指正我的無禮。”
外交委員的語氣擺的很低,但延安方面副部長聞言,聯想到明天會議上需要談的一個條件,就先以預防針的這種方式,對外交委員說道。
“莫洛托夫同志,看來我們彼此各國、各民族之間的禮儀還是差了非常多的啊。”
“是啊,我此前也沒有注意到這點,我還以爲達瓦西裏你是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呢!”
衆人聞言,又是哈哈大笑。
随後話題又回到了家常唠嗑上面。
這一唠就說到了晚上的八點半。
此時的宴會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外交委員和蘇聯代表團的衆人,以及延安方面人員其實也已經吃飽喝足,現在也借着酒勁,互相之間在攀談着。
外交委員在經過剛剛的酒杯滿不滿的事情之後,對中國禮儀産生了濃厚的興趣,在和副部長交流這方面的内容。
聊到最後,外交委員剛好又提到自己這次來延安的目的的話,副部長也剛好順着這個話,對外交委員問道。
“說到這個,莫洛托夫同志這次來延安,是受鋼鐵同志的委派?”
“那倒也不全是,是我說服了鋼鐵同志,讓鋼鐵同志派我來延安的。
至于目的嘛,我是覺得我們彼此之間應該加強聯系。
你們不是收複了察哈爾地區嗎?我們可以在這裏構建一條陸上通道,直接連同蘇聯的遠東鐵路,并最終完成陸上交通線的建立。
我們之間最近物資和人員等的轉移方式都是靠飛機轉運,這個方式效率雖然高,但損耗較大,而且運輸機能夠承載的物資數量有限,總歸不是一個好辦法。”
聽到外交委員的話之後,房間内延安方面的人皆是眼前一亮。
沒想到中共方面的想法現在竟然和外交委員高度相似了。
當然,這僅僅是延安方面想要和蘇聯達成的一個前期共識而已。
至于延安方面真正想要和蘇聯談的事情,并沒有那麽容易就達成。
如果想要達成延安方面的最後目的,還是需要時間來沉澱的。
或許,如果真的按照秦文偉提供的情報那樣,德國會在6月份對蘇聯發起攻擊的話,那到時候其他條件也就有了可能了。
不過現在畢竟也還是在宴席上,這個話題隻能是點到爲止。
外交委員沒有醉,把目的先透露出來,也是給延安方面一點兒的時間來準備。
畢竟明天早上開會談這件事,結果這件事在談之前,延安方面甚至都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那後續談出來的結果想必也沒有那麽好了。
是夜,賓主盡歡,宴請到晚上10點才散去。
蘇聯代表團在散會之後,由副部長再度帶着回到了招待所。
而延安方面則是連夜召開了一次小型會議,開始讨論接下來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