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唐弈雲卻沒搭理高陽,而是撩開寬大的鬥篷,從後腰處摸出一根五寸多長雞蛋粗細的金屬管。
“這個是唐門的獨門暗器,暴雨梨花!我隻需按下這上面的機括,這裏面瞬間會噴薄出三百六十根鋼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覆蓋它正前方三丈内的一切物體,若淬毒,此招無解!”
“哇……!你居然真的是唐宗主耶!”
這一聲浮誇的驚呼連高陽自己都覺得惡心,
“你早把它拿出來啊,你早把這威名赫赫的暴雨梨花針拿出來我不就早認出唐宗主您了嗎,何至于我在這兒疑神疑鬼的猜來猜去?”
唐弈雲看着高陽那一臉的虛情假意,默默的将手中那枚被自己錯拿的信号彈重新揣回了腰間,有心想把挂在大腿外側那根兒真正的暴雨梨花拿出來給這小子重新顯擺一下,但想想還是算了,自己堂堂一派掌門,犯不上跟一個門房在這兒死磕。
“本座今日還有事,既然家主不在,就不在此叨擾了,他日有若緣,定會再訪,告辭!”
言罷,唐弈雲便欲離開。
“别介啊,唐宗主!你這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咋也得代表府裏歡迎一下不是,雖然你有擅闖民宅之嫌,但隻要我不說,那這事兒就不算事兒!”
“正好,我這兒剛準備了一桌酒菜尋思跟哥幾個喝點呢,結果還沒等下筷兒呢你就來了,你說這是不是天意吧!”
“來來來,搭把手,跟我一起搬個桌面子回去!”
唐弈雲有些無語的看着這個自來熟的門房小子都不知道說啥是好了,
“小兄弟,謝謝你的盛情邀約,奈何我這邊确實有事不得不走。況且我來這裏真就是偶然,一走一過間産生的好奇心作祟,隻想看看最近名動江湖的黑衣巷到底是一個什麽景象。”
“那不行!”
高陽一口拒絕了回去,
“咱先不說老哥你是不是唐門宗主這事兒,就是尋常鄰居趕飯口來串門子是不是也得喝兩盅再讓回去?所以你就别跟我客氣了,既來之則安之,吃完再走。”
“真不行啊小兄弟!”
唐弈雲一臉的哭笑不得的看着高陽,面對這麽一個自來熟的玩意兒,他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小兄弟,最近江湖上流傳出一條非常勁爆的小道消息,我不知你聽沒聽說過?”
高陽搖頭,“不好意思啊老哥兒,我這一個連江湖正道消息都不關注的人上哪兒知道小道消息去,所以你跟我聊江湖事兒實屬與對牛彈琴無異。不過你的話還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要不……說來聽聽……”
唐弈雲指着天上剛剛升起的一輪圓月笑着說了一句,“月圓之夜,紫金之巅!”
一臉吃大瓜表情的高陽在聽完唐弈雲說出的這八個字後瞬間就失去了興趣,
“嗨~”
“我當啥了不得的大事兒呢!”
“原來是受邀去皇城上陪新帝賞燈望月啊!”
“也對,跟你們這種老牌勢力搞好關系有利于維穩。”
“不過這件事兒形式大于内容,那麽多人的情況下真是多你一個唐門不多、少你一個唐門不少。”
“而且皇城樓子那老高,肯定冷風飕飕的,想想腳底闆兒都涼。站時間長了肯定得喇喇尿!。”
“所以老哥兒你就聽我一句勸,别去了,真沒啥意思,不如留這兒暖乎乎的喝兩盅呢!”
恰在此時,許久不見高陽這邊有動靜的大順子一邊拿着抹布擦手一邊從門房裏走了出來。
都不待他開口喊少爺,高陽先說話了,
“老哥兒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府上的内務大總管,我們都尊稱他一聲順總管。”
“關于我們家主的事兒他比我清楚,你若有啥想知道的問他就行,不過我還是那意思,咱邊喝邊聊呗,大冷天兒的,總在院子裏站着也不是那麽回事兒!”
大順子這些的公公可不是白當的,都沒等高陽把話說完他就知道這是少爺在戲耍這個不請自來的家夥玩呢!
主打一個不想暴露自己的同時還不想讓這哥們兒離開,看來這個不開眼的家夥今個兒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那什麽,來者皆是客,那個……那個你……你帶人進屋吧,酒菜足夠!我……我去搬張桌面子,快。我……我去去就回。”
大順子一溜煙的跑了,看的唐弈雲有些不明所以,堂堂一個府上的内務大總管咋跟門房說話還得小心翼翼的呢?
不過他現在可沒心思琢磨這個事兒,而且一門心思想把這個狗皮膏藥甩開,早知道這府上的一個門房都這麽黏糊人他就不好這信兒過來探險了。
“小兄弟,你可能是對我剛剛說的那句月圓之夜紫禁之巅有什麽誤會了!”
“因爲我不是受邀去陪皇帝賞月的,說句不好聽的,本座也沒那資格。”
“而我之所以要這麽急着走,是因爲今晚是烈風崖的大當家趙長海與雲天峰宗主孫志遠的十年決鬥之約。”
“所以剛剛我說的那句話全稱應該是‘月圓之夜,決戰紫禁之巅’。”
“這兩位當世有名的高手要在皇城樓大殿上進行一場既分勝負也決生死的曠世對決。”
“爲此本座不惜兩天趕了兩千裏路,爲的就是親眼目睹這場十年難得一見之盛況,若因飲酒而錯過此等盛會豈不可惜?”
高陽聞言扶額,“老哥兒啊,你不會是今晚上剛進城吧?”
“是啊?怎麽了?”唐弈雲不解。
“你剛進城咋不去四處轉轉打探打探消息或者去會會老朋友啥的呢,爲啥要直奔黑衣巷我們府宅呢?”
“呵呵,你說這事啊!”
唐弈雲毫不掩飾臉上的好奇之色,
“還不是因爲我快進城前在郊外一茶鋪歇腳時偶然聽人說起你這黑衣巷最近搞出了一些大動靜,居然當街斬殺了一位宗師級高手。”
“我尋思時間尚早,左右也是順路,就好奇過來瞅一眼,看看究竟是什麽人能在天子腳下行如此霹靂手段。”
“結果就讓小兄弟你給我纏上了……”
“行了不說了,本座真的該走了。”
”這樣,小兄弟!他日你若有機會去我唐門做客,本座定當掃榻相迎,親自作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