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老二與王家老五皆看見了斬落王離頭顱的那柄翠色飛刀,但那飛刀來得實在太快,兩人都來不及援救,就見了王離的頭顱掉在地上。
王家剩下還活着的四名修士也皆被這沖天而起的血柱澆了個通透。
王家老二氣得點起手中鋼鞭朝着飛刀打去,一擊過後,那翠色飛刀便已是碎成數塊了。
“五弟,你先帶他們兩個走,怕是被人咬住了!”王家老二交代一聲,便揚起鋼鞭,朝着飛刀襲來處打去。
王家老五沉着臉,又看了一眼王離的屍首,眼中有些不舍。
他到底是知道事情輕重的,聽了王家老二的交代,便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提起兩個還有些驚慌失措的王家晚輩便走。
王家老二才奔出沒幾步,便又有數把翠色飛刀迎面打來。
這飛刀法器隻勝在一個出其不意,用在正面對敵,其本身威力便隻算了了了。
王家老二用手中鋼鞭将幾柄翠色飛刀一一打落,他的神識已抓到了敵人的位置,在口中發出一聲厲嘯,鋼鞭上現起銀色虛影,猛砸下去。
這一砸激出四個修士來,打扮各異,身上卻都帶着些彪悍味道,眼神裏頭充斥着殺意,顯也是殺慣了人的。
王家老二隻用了一條鋼鞭,對面卻要用三把法器來擋。最先迎上的一面下品法器盾牌當場碎裂,接着擋上去的一把鋼叉也被砸斷,最後上來的炎刀法器才堪堪将這已失了九分銳氣的鋼鞭擋住。
眼見王家老二這般兇悍,對面四人瞬間被吓壞了兩對。
他們倒不是受了平戎縣的指派在此蹲守,隻是聽了王家危在旦夕,臨時壯着膽子聚在一起,看能不能從王家漏網之魚身上刮點油水下來,好潤潤嘴皮。
四人根本沒有将王家隊伍盡數截留下來的實力和想法。
他們的運氣屬實是好,居然還真碰上了王家出奔的隊伍。
依着他們幾人事先商量的想法,逃命的人應該都是驚弓之鳥。
他們中有個同伴最擅使用飛刀法器,便先靠偷襲把修爲最低的一個小子殺了,再吓走其他人,好撿個儲物袋再說。
卻不想剛殺了一個小輩,不但沒将剩下的人驚走,還惹上了這般兇人。
四人心中此時已是叫苦不疊了,王家老二是家族子出生,勿論是修爲、功法、法器都要高出他們不止一個台階。
這下他一發狠,四人加一起都還有些扛不住。
王家老二的鋼鞭愈發兇狠,他已察覺出這夥人的本事不過爾爾,然而就是這樣,被他寄予厚望的族侄卻還是喪命于賊手,這便令得他更加氣惱。
鋼鞭一挑,才失了盾牌的修士便倒黴的被他打中下颚,圓乎乎的腦袋帶着半截脊骨沖天而起,現場似是打翻了的顔料鋪一般,紅的黃的白的撒了一地。
同伴的慘狀近在咫尺,吓得其他三人心中震怖,但他們到底是厮殺慣了的角色,不會輕易地就被吓到背身而走。
于是手中各式保命的防禦手段毫不吝惜的用了出來,相當有耐心的開始與王家老二做起周旋。
王家老二又使了兩記狠招,都未奏效,被對面之敵險險擋住,便心道不好。
他現在不是應付這些人的時候,要是被拖得久了,與五弟他們失散或是被袁晉那種厲害角色就上來了可就不好了。
“也不知道那蔣青有沒有來,來了的話是在何處。”王家老二想到這裏,就要收了法器,先留這三個惡賊性命以後留作以後再收。
便感到耳邊傳來一陣灼熱之氣,赤金盾飛速的漲起擋在身側,爲王家老二攔住了一道金光。
金光過後,王家老二卸下赤金盾,咳出一口鮮血:“這厮好厲的手段,一時不查未做準備,卻是吃了好大暗虧。”
眼見王家老二吃癟,三個被他圈住的修士則是極爲默契的同時收了法器,轉身便逃。
腦子裏都隻有一個念頭:“管他來的是哪路神仙,老爺先逃得性命再說。”
與他們的做法相同,王家老二也是掉頭便走。
隻這一擊便知道來人的法力渾厚程度絕不低于自己,這要是真對上又哪裏還能輕易走的脫!
康大掌門倒沒想到這王家老二這般滑手。他追到此處已有一會兒了,隻是看着有四個冤大頭先出手,便讓袁晉帶着幾戊悟跟野平林一起去追王家老五與那兩個娃娃,自己則留在此處,看有沒有些便宜可占。
未想一擊過後,便宜沒占着,到嘴的鴨子被擊飛了。
康大寶也顧不得掩藏了,朝着王家老二的影子便追了過去。
可能是平戎縣的信息還沒更新,這次謝複征調的名單上隻有康大寶、袁晉、蔣青這老三位的名字。
這也算是壞事中的好事,康大寶便樂得安排裴奕和周宜修看家,順便照顧衆弟子。
怕到了校場,謝複那厮還有話說,生出麻煩。康大掌門想了想,還是拉着野平林和幾戊悟上陣好些。
再說了,這樣還能把之前花的靈石盡數從散修手裏收回來。
康大寶又使了靈石,從翟樂手裏領了個蹲守殘敵的差事,這可比攻打族陣安全多了。
說不定就是在草叢子裏睡上兩三天,連個殘敵的影子都看不到,這次兵役便算過去了。
誰料謝複當真是對蔣青念念不忘,生拉硬拽也要把他拉到主戰場去正面迎敵,搞得重明宗就五個人還分成了兩撥。
“也不知道讓他收斂些,莫出風頭聽沒聽的。”
康大寶這頭還不忘擔心,那頭卻不知王家老二用了何等秘法,前者使出全力剛追了一陣,就已看不見他的影子了。
但康大寶卻還是未停下腳步,朝着袁晉的位置趕了過去。
袁晉這頭已攆上了王家的其餘三人,倒不是袁晉的遁法比康大寶強出多少,而是王家老五在此之前便被别的人攔住了。
謝複雖然修爲低了些,但心思還算細,還知道多安排些人手蹲守王家的殘敵。
此刻與王家老五戰在一起的是個身材豐腴的女修,一條軟鞭與王家老五的金刀你來我往打的很是熱鬧。
與女修一起的還有一人,是個散發的疤臉漢子,修爲頗高,已是練氣七層,幾下便把兩個王家少年的法器打落。
袁晉看見了疤臉漢子臉上才升起點有些殘忍的笑容,兩支漆黑健碩的手臂就箍住了他。
又一支同樣烏黑的手爪利索地剖開了疤臉男子的胸膛。
下一秒,疤臉男子的心髒便被塞進了一個惡臭、肮髒的嘴裏。
袁晉感覺一個危險的眼神已經鎖在了他的身上,真正的強敵剛剛才到!
“豐州葛家的人,你們來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