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音小心翼翼地動作,看着自己腦海中的瓶子慢慢成型,唇瓣綻出一抹笑,
将小細節也弄好,她停下轉動,看着身旁的傅璟年。
他捧着陶泥,神情專注,鼻梁高挺,下颌線清晰,每一個線條都轉折得十分完美,形成了精緻的側臉。
尤其是認真的樣子更帥氣了。
她心裏感歎,傅璟年這張臉是真的很好看。
“再看口水流出來了。”
林書音回過神,就見傅璟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了動作,看他癡癡的樣子眼裏帶着戲谑。
“我才沒有!”林書音向店主招手,讓她過來幫忙把素坯拿下來。
自己開始用旁邊的陶泥捏形狀,然後粘到自己做的瓶子那,等弄好,拿來顔料開始上色。
她想做一個清新點的,上的色調都比較單一,拿起細的顔料筆,在空的地方畫畫。
蘸顔料的空隙,她看了一眼傅璟年,面前擺着他的成品,像是一個筆筒,他拿着畫筆,另一隻手拿着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收回視線,繼續作畫。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等他們全部弄完,牆上的鍾表時針已經指到了五。
看着自己的成品,林書音十分滿意,希望燒出來不會翻車。
她又湊過去看傅璟年的,發現他居然在上面畫了簡筆畫,他會畫畫自己是知道的,但是沒怎麽見他畫過。
看着那畫,正是兩人在花海那拍的,難怪剛才在看手機,原來是看照片。
林書音内心被他的小細節觸動,将兩人的成品放在一起,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
她邊擺着手機邊誇道:“傅總技術不錯。”
“不及林總。”傅璟年順着她的話迂回誇她。
留了地址和号碼,兩人便出了店内,提前訂餐,回到酒店,晚飯剛好送上來。
洗完澡,林書音坐在床頭,拿出手機整理着照片。
最後選了三張照片發了朋友圈,一張兩人的背影照,一張風景照,還有她拍的的那張手工照,沒有配文案,隻有一個日期。
剛退出來,羅淑華就打了微信電話過來。
“媽。”林書音将手擡高一點,露出自己的臉。
“音音,你和璟年出去玩啦?”那邊的羅淑華一看到朋友圈,就打了電話過來。
“對,我們來蘇城了。”
“出來玩好,多放松放松。”羅淑華笑着,兩人出來玩她當然是高興的。
心情一放松,感情一好,自己的孫子孫女不就來了。
玩得好的幾個朋友都抱上孫子了,自己看了别提多眼熱了。
但是這話羅淑華沒有說出來,不想讓他們覺得自己在催生。
“有沒有去看你以前住的地方啊?”羅淑華又問。
林書音點點頭,“去了,但是變化太大了,很多房子都拆了。”
“變化也正常,這麽多年了,璟年呢,怎麽沒看到他?”羅淑華終于想起了自己的兒子。
“他在洗澡呢。”
傅璟年穿了浴袍,從浴室出來,就見林書音舉着手機打着視頻電話。
正想問和誰打電話,林書音就轉頭看他:“媽的電話。”
傅璟年點點頭,去打了個招呼,見兩人聊天,自己就拿着電腦在外面處理事情。
一直到九點,傅璟年處理完工作,聽着還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從房間裏傳出來,他把電腦關上,起身進去。
“怎麽了,你要說什麽?”林書音靠在床頭,見他走過來,以爲他是要和羅淑華說什麽話。
“媽,都多晚了,我們還要睡覺呢。”傅璟年湊到鏡頭前。
“才九點,不晚啊。”林書音回他。
“那你到時候别抱怨不夠睡。”傅璟年看着他,眼神意味不明。
羅淑華聽着這話,又看他的表情,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那媽先挂了,你們休息。”說完,啪地一下挂了電話。
林書音明白過來,看着挂了的視頻,臉上泛起紅,推他一把,嗔道:“你跟媽胡說什麽呢!”
羅淑華畢竟是長輩,在她面前說這些話難免尴尬。
“明天費體力,我就是想讓你早點睡,你想哪去了,還是說你想發生點什麽不睡的事情?”傅璟年一本正經,到最後一句卻勾着唇,有點邪氣,眼神暧昧地看着她。
“我才沒有呢,是你說了讓人遐想的話,當着媽的面,你也太厚臉皮了。”林書音被他氣笑,明明是他故意的,反過來說自己想,她上手捏他的臉。
“媽是過來人,肯定理解我們。”傅璟年繼續發揮他的厚臉皮。
傅璟年見她在自己臉上動作着,他握着她的腰肢,“再不睡是不是真的想晚睡?”
林書音瞬間将手放下,迅速躺下來,“睡了睡了。”
傅璟年看着,好笑地搖搖頭,将燈關了,躺下抱着她睡。
第二天,沒有像傅璟年說的很費體力,他隻帶着林書音來了一個寺廟。
正是之前來蘇城,林書音自己來的那個寺廟。
“你怎麽帶我來這了?”林書音站在階梯那,看着前方香客進進出出的大殿。
“你不是每年都要爲嶽父嶽母點長明燈,上次來點了,時間應該到了吧。”傅璟年站在她上方一級台階,轉過身看她。
“你知道?”林書音微微擡着頭。
“你忘記了點長明燈有填記錄表。”傅璟年不等她反應,牽着她手往上走。
林書音下意識跟着他走,按照往年的習慣,點了長明燈。
“你今天就主要是帶我來這點長明燈?”從大殿出來,她看着前方的人問道。
“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林書音不解。
隻見他直接亮出了握在手裏的紅帶子,“聽說姻緣樹很靈,希望它保佑我們長長久久。”
從來不信這些的人,如今拉着她來許願,希望的是我們長長久久。
她看着那條帶子被他綁在樹上,随風飄揚。
林書音又轉頭凝視着身旁的人,見他擡頭認真看着,恍惚間想起好像以前她也有想過這個場景。
曾經她也在這裏許過願望,那是得知兩人要結婚的時候,她許的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站在樹下想的是兩人結婚後再來一起來的場景。
當年想的事情,在幾年後重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