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叫顧辭。
傅璟年對他印象深刻,還是因爲那天的宴會,他看林書音的眼神。
後面特意問了人,才知道他的名字。
看着上面,兩人面對面的吃飯,不知在聊什麽,看着好像氛圍還可以。
又加上昨天他看到的男生,酸意占滿他的心頭。
他不懂這種情緒叫什麽,隻知道他不想讓林書音和他們待在一起。
離婚這件事,他說什麽都不會答應的。
握着手機躺下,這手機是林書音給他的,從他失蹤後就一直備着。
裏面沒有任何他和林書音的信息,隻是聯系人裏的東西一個不少。
不知不覺,他睡着了。
清晨,手心的手機再次震動,他醒了。
看到厲承澤又發來一句:對了,顧辭以前追過嫂子,人家很深情的。
一句話,讓傅璟年徹底破防了。
他打電話給厲承澤。
“你說的是真的?”一開口就是質問。
“我騙你幹嘛,你不是說你對嫂子是責任嗎,還在意這個?”那邊厲承澤的笑聲傳過來,多少有些幸災樂禍。
“她是我妻子,眼裏隻能有我一個人。”傅璟年冷下聲音,帶着些他都不知道的偏執。
不管他是什麽感情,他心裏沒人,林書音也不許有。
“我看你就嘴硬,失憶了怎麽還有這個毛病了呢。”厲承澤想想之前的他,喜歡就直接承認了,還使不少手段。
傅璟年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心已經被林書音牽動着,他還傻傻的以爲隻是責任。
*
紮完針從醫院出來,傅璟年回公司。
他坐在椅子上,聽着對面的江皓說話。
林書音在他回來那天就将自己的東西收拾走了,把這間辦公室還給了他。
而她自己則去了旁邊多餘出來的隔間,現在那裏也空了。
傅璟年沒有仔細聽,而是在想事情,其實那些事他一聽就明白了,他感覺做過無數次。
“傅總,就這些了。”江皓說完,收好文件。
就見傅璟年的眼神迷離,還帶着思考,仿佛沒聽到自己說話。
“傅總,傅總!”他又喊了幾聲。
傅璟年回過神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有事再喊你。”
“好的傅總。”江皓出去。
下班傅璟年直奔星河灣,結果隻有張媽和小湯圓在。
“張媽, 林書音呢?”他問。
“少夫人說今天要晚點回來。”張媽說。
傅璟年點點頭,去陪自己兒子了。
就在他以爲隻是今晚而已,沒想到一連一個星期都遇不上人。
傅璟年看着牆上的鍾表,人還沒回來,就知道她是故意的了。
*
醉夢。
“今天剛好有你最常喝的。”厲承澤倒了杯酒放在他面前。
傅璟年雖然不認識,但是也知道這酒不尋常。
他拿起來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充斥着味蕾。
沙發上的男人低着頭,一連仰起頭喝了幾杯酒,頗有種大醉一場的架勢。
除了厲承澤外的人對視幾眼,不明白傅璟年這是怎麽了。
“承澤,有話就說,喝什麽悶酒啊。”沈修遠說。
傅璟年擡起黑眸看了眼他們,不說話,又繼續喝。
“爲情所困啊。”厲承澤直接道出。
其他幾人瞬間明白過來,這是和林書音鬧矛盾了。
“她要離婚。”傅璟年将那天的事情說出。
“璟年,那個女人真的和你有關系?”沈修遠直接問,他老早就好奇了,憋在心裏很久了。
大家也都是這麽認爲的。
傅璟年回來這一個月,除了之前的兩次,他們還沒有這麽聚過喝酒。
又加上大家都忙,也沒來得及詢問傅璟年,他和那天出現在傅家别墅的女人的事情。
這鬧矛盾應該也和那個懷孕的女人脫不了幹系。
大家都知道林書音對待感情的态度,怎麽可能容許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盡管情況特殊。
傅璟年捏着酒杯,沒有說話,發絲垂落,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不會吧,你真讓人懷孕了,那書音怎麽辦?”楚淮年驚訝。
“能怎麽辦,都要離婚了。”
“看來嫂子是真不想和你扯上關系了。”厲承澤說,“連你對她的愛意都還給你了。”
幾人七嘴八舌說道。
“愛意?”傅璟年眼神一閃,想到那個股份。
他沒有解釋和向樂之的事情,隻是關注到了這個詞。
“我們以前真的很相愛?”傅璟年深邃的眼睛閃爍着茫然。
這也是他今天的目的,也許他們給了他答案,他就不糾結了。
他話一出,大家都很統一的看着他點頭。
“重點來說,是你單方面特别愛人家,還騙人家和你結婚,最後爲了給人家安全感,股份都給出去了,美其名曰‘以後我要是出了事,你還有保障’,結果人家現在還還給你了。”
厲承澤将事情說出,這還是當時他問傅璟年,傅璟年回答的。
“你出事,書音不相信你死了,一直在找你,給你管理公司,一點沒吞,結果你回來還帶個女人,還有了孩子,不離婚才怪。”
他們也沒招了。
傅璟年沉默聽着,有點像是在聽别人的故事,但是故事的主角又是他。
也許是身體的反應,竟讓他覺得有些心疼和心酸。
他想去和她解釋,不管失憶的他對她有沒有感情,他都應該去解釋。
這麽想着,身體先一步做出了行動,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出去。
不到半個小時,他開到了星河灣。
林書音剛哄了小湯圓睡覺,就聽到敲門聲。
“張媽,看看是誰。”
張媽從貓眼看到是傅璟年:“少夫人,是少爺。”
林書音喝水的動作愣住,不知道他那麽晚來做什麽。
人進來,直勾勾地看着她,林書音頓時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這是還沒忘記。
林書音走過去:“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有話和你說。”傅璟年說。
“張媽,你先進去。”她說。
張媽識相地進了房間。
“你說吧。”
“我知道了我們的事情,我……”
看着林書音先是震驚而後又沉靜的雙眸,他有些說不下去,好似都已經是徒勞的。
知道了又怎麽樣,還不是已經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