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保軍的挾持下,汽車咻咻往回走,李保軍警惕的防備着幾個傷号,還時不時抽空看看窗外倒退的景色。
來的時候,他就坐在窗口邊,雖然不敢說百分百,但對大概景色還是有印象。
好幾個熟悉的标志從眼前飄過,他大概能确定,這夥人沒有騙自己,确實是在往火車站開。
他們怎麽這麽聽話?要換成自己,他肯定不會甘心。
這幾個小時的驚心動魄,讓李保軍留了個心眼。
剛開始遇上那收自己八塊的好心人,沒準就跟他們一夥的,前面那台車也跟他們一夥的,後頭被自己拎上來的趙二平還是跟他們一夥的。
那趙二平幹啥還好心告訴自己,端城去鳳城很遠,還是坐火車方便?
李保軍目光不停的在前面幾個傷号面孔遊走,三人失去了戰鬥力,一個目光躲閃不敢跟自己對視。
李保軍雖然不知道前方有啥等着自己,但他敢肯定,自己壞了别人的事,人家肯定恨死了自己。
半個多小時過去,眼看就要進城了,李保軍心裏越來越不安。
經過左腦發育不完全,右腦完全不發育的思考,李保軍還是想不明白。
不過與其爲難自己,不如暴打别人,想不明白這車他不坐了,他想的煩躁,别人也别想好過。
“停車。”他暴躁的喊道。
對方沒有反應。
“停車,我讓你停車聽到沒有?”
李保軍的手中的槍指向了浪哥,浪哥一咬牙,踩下了刹車。
趙二平上前,“兄弟,這還沒進城.....”呢
話還沒說完,李保軍當即送了他個無妻徒刑,蓄力一腳就踢在了趙二平裆部上。
“啊~”
趙二平漲紅着臉發出一聲慘叫,雙腿呈内八字夾着跪了下去。
李保軍沖過去,揚起膀子對着另外三個半死不活沒有反抗力的傷号就是一頓暴揍,給自己拳頭都怼秃噜皮了。
又把看傻眼的開車的師傅也扯了出來,瘋狂咔咔一頓甩,砸了六個大耳光。
然後在所有人都還沒回過神來之際,拎起布袋和公文包從窗戶丢了出去,抓住旁邊的欄杆一個騰空,絲滑的跟泥鳅似的從窗戶跳了下去。
趙二平幾人誰都沒想到,好好的一點前兆都沒有,李保軍莫名其妙就發瘋暴起傷人,然後還跳窗了。
李保軍這不講武德不走尋常路亂抽風的行爲,都給幾人都幹懵逼了。
好一會,趙二平才反應過來,咬牙切齒道,“我草,哪裏來的傻逼,他跑就跑,他還把我們幹一頓?”
浪哥被抽的整張臉都是麻的,“他媽的,這是劫了個瘋子吧?他媽的他是不是有病?”
售票員頭頂剛止住血的傷口,被李保軍這一頓胖揍,又開始嘩嘩溢血了。
他目露兇光,“那小子不是要去鳳城嗎?找人去火車站堵他,抓住了老子要了他的狗命。”
浪哥頂着腫脹的面孔,兩個流鼻血的鼻孔都被衛生紙塞着,油門踩到底朝着火車站沖。
他們要在李保軍還沒到達火車站之前布下天羅地網,等抓住了,郊外大河就是那王八羔子的歸宿。
而李保軍從車上跳下來,撿起東西就往山上跑,東南西北也分不清,因爲他也不知道鳳城在東南西北哪個方向,他就覺得山上安全,哪有路往哪跑。
越過山,又下了山,擡眼可以看到不遠處成片的房屋。
打架比幹苦力還累,再加上跑了這麽遠,李保軍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
正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偏天上還飄起了小雨。
環顧一周,他看到不遠處的竹林後面隐隐約約有個小矮房,比正常人住的矮多了,又矮又小。
李保軍估摸着那可能是人家的柴房,打量了一下這邊跟下面房屋的距離,轉身朝着小矮房去了。
剛到屋前就聞到了一股檀香味。
門沒鎖,推開門走進一看,裏面供着他不認識的神像和牌位,案台上點着香,還點着蠟,供桌上不但有水果還有燒雞。
又累又餓的李保軍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左右觀察,見周邊沒人,這才沖了進去抱起東西狼吞虎咽。
這場雨下的一天一夜,火車站浪哥和趙二平他們帶着人一遍一遍的搜尋,兇狠的視線從乘客身上一遍一遍的掃過,又在進出站口蹲守。
而李保軍用案台上的香灰給自己手上的傷口處理了一下,然後趴下面睡了個天昏地暗。
火車上逃票下來,這一路上他都沒怎麽休息,下了火車又鬧了半天,可累死他了,現在吃飽喝足,更是昏昏欲睡。
鼾聲和屋外的雨聲交織在一起,分外和諧。
另外一邊,李保海和沈丹自從婚事開始談判後,兩人也步入了如膠似漆的暧昧期。
井崗巷那邊的新房都是小兩口自己按自己喜歡的風格去布置的,張榮英見沈丹和李保海願意把事情攬過去,痛痛快快的把布置房子的資金直接交給了李保海,讓他們倆自己去折騰。
于是倍感清閑的唐紅梅日日都能看到一個福如東海與一個瘦比南山的身影,在家裏進進出出,黏黏糊糊,嘻嘻哈哈。
李保國下班回家,唐紅梅已經把飯菜端桌子上了,“回來拉,洗手吃飯。”
聽着李保海房間傳出的嬉鬧聲,李保國朝着唐紅梅擠眉弄眼,“老四對象又過來了?”
唐紅梅眉飛色舞的點點頭,“嗯。”
分開住後,她終于體會到沒有婆婆的快樂了,這日子可太悠閑了。
并且她家保國現在四十好幾的工資,一家五口吃下來,好好規劃,一個月還能存些呢,才兩天,唐紅梅就愛上這種生活了,再也不想跟張榮英一個屋檐下。
不過之前熱熱鬧鬧的,現在隻有她一家,到底是清閑了些,沈丹也是個大咧咧的,愛吃愛八卦,跟唐紅梅一樣的愛好,并且出手還大方,時不時的給孩子帶點小零食。
再加上每次過來都跟唐紅梅一起蛐蛐周邊的鄰居,蛐蛐街上的人,蛐蛐張榮英,所以,唐紅梅也挺喜歡她。
而李保國,自從發現了李保軍對兄弟強制愛後,跟李保海竟生出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情,就像是知己。
“去喊他們出來吃飯。”李保國朝着房間點了下下巴。
唐紅梅道,“吃過了,說是在沈家那邊吃的。”
李保國道,“意思意思一下啊,反正你問問他們也不會吃,客氣一下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