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辦公室裏面裝了風扇之後,幾個老教授總是有事兒沒事兒的就過來湊熱鬧。
剛開始朱光遣還能攆走,後來天越來越熱,朱光遣攆都攆不走了。
“朱教授,你們編你們的,我們不說話還不行嗎,就坐在這裏看看書。”王瑤笑眯眯地說道,說完挪了挪屁股,讓風能夠更好的吹到自己。
朱光遣說道:“你們與其在這裏,還不如跑到嚴家炎的屋裏面,讓他給咱們中文系的辦公條件改善改善。”
幾個人閉嘴不言,開始拿起手中的書看了起來。
見他們不說話,朱光遣也不再搭理他們。
劉一民帶的幾個學生在闫真的帶領下找到了劉一民,劉一民分别看了一下兩人的論文,李思念的《紅樓夢》論文,劉一民看了一遍後遞給了旁邊的吳組缃:“吳教授,幫忙看一看!”
吳組缃接過論文說道:“我幫你看看,誰讓我們寄人籬下呢!”
“您這話說的,主要《紅樓夢》您專業啊!”劉一民誇獎道。
劉一民看了看闫真的小說:“目前來看還行,你趁着暑假寫完,等到了開學我再看看。”
旁邊的幾個教授聽到是小說來了勁兒,紛紛要求看一看。
朱光遣頭也不擡地說道:“是那個四不像嗎?”
聽到這話旁邊的闫真略顯尴尬,劉一民解釋道:“朱教授,已經改過了。”
朱光遣擡頭看了一眼闫真:“那還行,多聽聽劉教授的話沒壞處,劉教授現在寫作的造詣已經是登峰造極了。”
旁邊的吳組缃指導完論文之後,看向劉一民:“一民,你最近沒寫點東西?”
旁邊的朱光遣笑道:“你拭目以待呗!”
劉一民将抽屜裏面的稿子抽出來說道:“這是幾篇散文,在美國的。”
幾個教授點評了幾句闫真的小說,覺得代替畢業論文是沒有問題的。
等闫真幾人走後,大家開始看劉一民寫的散文。
吳組缃看到散文前面的一句話忍不住念了出來:“當代部分年輕人的問題是身體離美國太遠,心離美國太近。”
念完之後沖着劉一民說道:“你還真敢寫啊!”
旁邊的幾個教授湊到吳組缃旁邊,津津有味地欣賞起來了這句話。
旁邊的朱光遣暗哼了一聲,真沒見識。
美國篇的散文詳細的寫了劉一民在美國遇到的事情,并不僅僅限于表面的問題,還連帶着對美國的曆史當做背景進行了分析。
“吳教授,散文嘛,就是要說點自己的想法。”劉一民不以爲意地說道。
“說的對,我們再看看!”幾個教授,你傳我,我傳你的看了起來。
等到看完之後,王瑤率先說道:“你的美國篇跟别的散文寫的手法不太一樣,沒有技巧,全是赤誠之言啊。”
換言之,沒有技巧,全是輸出。
孫玉石說道:“現在有一些問題是,是一些學生不願意相信美國是那樣,我們就算講了,他們也認爲咱們講的不是真話,是假話。”
“至少有一部分人會信的,有這樣一部分人就夠了。”劉一民說道。
“那是,做總比不做強。朱教授,您當時在香江讀的大學,你給我們講講,那時候的香江如何?國人地位如何?”孫玉石問道。
朱光遣将手頭的工作放下,看向孫玉石,緩緩地講起來自己民國八年即(1919年)在香江的經曆。
“殖民地的人都一樣,殖民者趾高氣昂,中國人生活戰戰兢兢,警察除了英國警察,還有一些頭上包着布的阿三,這些阿三,絲毫沒有同爲殖民地的覺悟,反而助纣爲虐。”
聽完朱光遣的話,大家又聊起來了阿三。
“這是一個‘神奇’的國家,現在英國人還是他們爹呢!”劉一民笑着調侃道。
等到十點多的時候,劉一民将散文手稿拿到了自己的手裏面,騎上摩托車朝着《人民文藝》奔去。
等劉一民走後,幾個老教授笑道:“這小子靈感都沒有枯竭的時候,我們不行喽,隻能搞些學術工作了。”
“他什麽時候像馬爾斯克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我是一點都不奇怪。”朱光遣若有所指地說道。
“朱教授,這話我信,不過一民還得努力,憑借現在的文章來說,還是不夠的。”
朱光遣得意地說道:“那咱們拭目以待,我覺得不久就會有厲害的文章出現。”
幾個人心裏嘀咕,是不是朱光遣跟劉一民呆在一起呆久了,知道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想要打探,但什麽都沒有打探出來。
《人民文藝》編輯部,劉一民将摩托車停好後,快步跑到了樓上,到了屋内,看到大家在吃西瓜,于是走上前自來熟的拿了一塊。
“這瓜好吃,在哪兒買的?”劉一民笑着說道。
許一道:“這是我家院裏自己種的,熟了給大家拿來嘗嘗,一民,你今天真是好運氣。”
“許編,以後教教我如何種西瓜!”
崔道逸原本在張廣年的辦公室裏面,聽到外面的笑聲後立馬走了出來:“一民,終于來了,讓我看看你寫的是什麽?”
許一調侃道:“崔編,你早上不是還說,一民可能叛逃了嗎?”
“哎呀呀,你們怎麽能平白朝我潑髒水,一民,這完全是诽謗,我是不可能說出這話的。”崔道逸如同被踩到了尾巴一般,嚷嚷了起來。
劉一民對着其他人說道:“我師兄是能說出這種話的。”
大家鬧了一陣,劉一民将自己的散文交給了崔道逸。
“我還以爲是一篇小說嘞!”
“要不要?”
“要要要,沒說不要,一民,我瞅瞅。看看記者當時的報道,跟你寫的有沒有什麽區别?”
崔道逸正在看的時候,張廣年也拿着茶杯走了出來。他作爲代表團的團長,對于劉一民的美國之行可是一清二楚。
張廣年一邊看,一邊把玩着茶杯蓋,看完了一篇後說道:“一民,你寫的仿佛讓我重新回到去年在美國的時光了。”
“戰鬥力十足啊,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散文了,更像是一民說的非虛構小說,故事性比一般的散文強多了。”崔道逸也附和道。
等崔道逸和張廣年看完之後,将《美國行記》遞給了其他人看。
張廣年說道:“正确地記錄了我們在美國的那段時間,不僅戰鬥力強,而且寫的十分深刻。對于淺顯的講美國好或者不好的人,都是一次學習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