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民看到上面的内容哭笑不得,不過能夠嗆一嗆這個所謂的‘龍卷風’,劉一民覺得挺好的。
龍應台自诩人間清醒,實際上不過是一個左右逢源的投機者。
嚴家炎聽到後笑着說道:“不錯,看來你的書不管到哪兒都能找到追捧的讀者。我看滬市那邊的報紙講,你最近這本書在全世界廣受好評?”
“嚴教授,世界文化不同,語言不同,但是感情是相通的嘛!”劉一民說道。
“真給咱們大陸文學争光。”嚴家炎誇獎了一句。
嚴家炎又跟劉一民聊了一些今年中文系招生情況以及中文系學生的培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嚴家炎上任中文系主任已經兩年多了,五年一屆,相當于這屆任期過了一半,聽他的意思,并不想連任。
“嚴教授,我看中文系你當家當的不錯,咱們中文系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劉一民稱贊道。每個院系就相當于一個小社會,看起來都是研究學術的,但各方利益平衡起來也相當困難。
嚴家炎苦澀地說道:“十年之後,我不是主任也擔着管理系務的職責,等到了89年,這副擔子也該給别人了。系主任聽着光鮮,但我志不在此,更想多做點學術工作。”
劉一民沒有接話,而是給嚴家炎倒了一杯茶,嚴家炎看劉一民沒說話,又詢問覺得接下來誰能擔重任。
“反正不是我,嚴教授,您就别在我這兒旁敲側擊了。”劉一民笑嘻嘻地說道。
“不是你?你要是年齡再大點就好了,太年輕了啊!”嚴家炎提着茶杯,望着窗外。
見劉一民嘴巴很嚴,嚴家炎也沒再多待,回去忙着新生入學和老生返校的事情了。
還有兩年半的時間,還有時間選下一屆系主任。現在院系之間對于行政領導的競争還好,尤其是中文系,相比理工系清貧慣了。
高校越發展,院系領導的争奪就尤爲關鍵,這裏面涉及到學校财政資金的分配問題。
強勢的院系領導有時候還會兼任校領導的職務,至于弱勢的院系,在學校就是小透明存在,時刻還有被其它院系兼并的可能。
劉一民将茶杯裏的一飲而盡,将評價表放到闫真的桌子上,等他回來由他分發給戴建業等人。
回到四合院,劉福慶和楊秀雲找到劉一民,眼看暑假就過了,在京兩個月,家裏面的地指不定荒成了什麽樣子。
“你大哥休息的時候會回去幹點農活,但這能幹多少?估計草長得比玉米都深了。”劉福慶猛地抽了一下煙鍋。
劉一民笑了笑,難怪劉福慶這陣子坐立不安,原來是擔心家裏面的莊稼了。
“爹,你們不要光想着人力除草,也用點農藥,咱家又不是買不起,農藥發明出來就是給莊稼用的,草死了蟲沒了莊稼才能增産,玉米蟲多,總不能人工除蟲。”
目前國内農藥登記也開始規範起來,82年禁止了一大批毒性大的農藥,當然跟後世的農藥比,現在的毒性仍然大。
但化肥和農藥是農業增産的關鍵,不用又不行。
楊秀雲也說道:“是應該用,隔壁大隊人家用農藥,草死的可幹淨,比人鋤地快多了。”
“但是也得注意農藥安全。”劉一民囑咐道。
劉福慶說道:“糧食交完公糧加上三提五統,賣了也沒幾個錢,肥料少不了,這農藥能省點就省點。”
“咱家也不缺那點。”劉一民忍不住說道。
劉福慶倔強地說道:“我又不老,也不能在家總閑着。”
劉一民知道他是心疼錢,準備給大哥寫封信,讓他有時間回去的話,買點農藥打打。
劉福慶準備先回去,楊秀雲舍不得兩個小家夥,想等到掰玉米、收花生的時候再回家幫忙。
不過也沒幾天,九月中旬花生和玉米就準備收了。
劉一民到火車站給劉福慶買了一個卧鋪,後天上午的火車,直達汝縣。
晚上,劉福慶吃飯的時候一直抱着劉雨,又将劉林摟在懷裏,并耐心地給兩人喂飯。
等到收拾完碗筷,朱霖走進書房問道:“咱爸要走了?”
“你怎麽知道?”劉一民好奇地問道。
朱霖将雙手撐在桌子上說道:“你沒看咱爸眼裏那不舍得的樣子,我一看就知道是要走了。”
“後天的火車,老家的莊稼該收了。”劉一民說道。
朱霖感慨道:“中國人一輩子離不開土地,農民離不開莊稼。”
“要是都離開莊稼了,城裏人就餓死了。”劉一民笑着說道。
朱霖輕輕地拍了一下劉一民的肩膀:“說的是,土裏長出來了最幹淨的莊稼。”
十點後,劉福慶哄着劉雨和劉林跟他一起睡,可惜兩個小家夥十分堅定,無論提出多麽誘惑的條件,就是搖頭不同意。
“爸,等過年我們回去,或者收完玉米,種下麥子,想來再來。”劉一民說道。
劉福慶沒有說話,哄了一陣見确實不行才放棄了。
8月29号,劉一民将劉福慶送上了火車,透過火車的車窗,一個勁兒地跟劉雨和劉林擺手告别。
“走吧,回去吧,爺爺已經離開車站了。”楊秀雲扯着劉雨和劉林的小手準備往回走。
火車上,劉福慶看不到幾人了,但還是往外探着身子。
“老哥,看不到了。”
經過旁人提醒,劉福慶才依依不舍地關上窗戶坐在了床鋪上。
“老哥,那是你的孫子、孫女兒?”
“是啊,兩歲半喽,聰明着嘞。”劉福慶幸福地說道,接着又看了一眼窗戶:“嘿!這兩個沒良心的小家夥,爺爺要回家了,也不知道哭兩聲。”
“哈哈哈,老哥,孩子要是這哭了你又心疼喽!”
“那是,畢竟是俺老劉家的骨肉。”
“隔輩親隔輩親,隔着一輩就是親呐!”
劉福慶從兜裏拿出一根煙遞給說話的乘客:“兩個小家夥出生的時候我在老家,都是他奶奶帶,跟他們奶奶親。”
這盒煙是上車的時候,劉一民塞到他兜裏的。
回去的時候路過郵局,劉一民到郵局了一趟,彙給了館長老張一筆錢,上次讓他幫忙尋個摩托車,昨天來電報說有貨了。
這個摩托車是劉一民托他送給大哥劉一國的,有了這摩托車,大哥回老家就更方便了。
劉一民知道直接寄給大哥錢,他肯定不會要,來一個先斬後奏,他也沒辦法推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