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終與衆多追殺他的病人,隔着門相望。
喘過氣後,拿起手機報警。
“喂?有人追殺我,好多人,都發了瘋一樣……”
“醫院裏,對,市一醫院……卧槽!”
吳終正在報警,突然看到人群裏煙霧彌漫。
緊接着從門縫裏,以及碎裂的玻璃縫隙中,逸散出許多氣霧。
這些氣霧是從那些追殺他的病人口鼻中滲透出來的,如幽魂般旋舞。
此刻穿過門縫,在吳終眼前形成一團人形濃霧。
其面相猥瑣,身體瘦小,赤膊着上身,也是個幹癟老頭的形象。
吳終驚呆了,一股寒意從腳底往後脊鑽。
“是鬼!”
“天菩薩!真鬧鬼了!”
吳終想起外公的話,頓時明白。
之前一定是眼前煙霧鬼魂一樣的家夥,從窗口飄進來,給外公看見了,所以外公才說有鬼害他。
後來,這個鬼魂定是附身到病人身上,操控他們追殺自己。
隻不過這鬼魂厲害啊,竟然能同時附身控制那麽多人。
但他爲何不控制自己?
“跑!”
吳終管不了許多,眼見對方穿透門飛來,他扭頭就跑,順着樓梯間就往下猛蹿。
真要是人發瘋殺他,他敢鬥一鬥,但是鬼怪索命,他還鬥個毛啊。
他沒想到世上真有鬼,這一刻有點三觀崩壞。
超能力,還可能有其他解釋,但有鬼,則意味着某些神話傳說,靈異怪談,怕不是真的?
“你是誰?無冤無仇,你爲何要害我?”吳終邊跑邊吼。
想着既然是鬼,那就得冤有頭債有主,他一生沒害過誰,憑什麽有鬼追殺?
那鬼怪還真說話了:“小神也不想害您,但您……非死不可。”
其聲音空靈,飄忽如風雨聲。
吳終聽得一頭霧水,這鬼有毛病啊!怪禮貌得咧。
自稱小神,以敬語稱呼他,卻還要他非死不可。
“嘩啦!”
就在吳終僅僅跑下一層樓時,這鬼怪雲霧之軀就已經呼嘯追上,籠罩全身,卷得他飛起!
吳終腳不沾地,被一股水汽裹挾,就要飄出窗外。
這鬼是要摔死他啊?
吳終眼疾手快,哐啷就把窗戶關了。
鬼怪一愣,然後試都不試一下撞開窗戶,直接換了個手段,下半身包裹吳終,裹挾大量水汽往吳終口鼻裏鑽。
一時間,吳終鼻腔裏都是水汽,肺裏也嗆着水,窒息感湧上腦。
甚至于頭疼如裂,腦子裏都要水腫了。
“唔唔!咳咳咳!”
吳終痛苦掙紮,但腳不沾地,對方又是雲霧之氣,不知如何反制。
他不想死,目眦欲裂。
生死關頭,他突然福至心靈。
雲霧不定型,變換飄忽。
雖然他手腳穿過,但也能感覺到并非虛無,而就是一團水汽雲霧。
既如此……
“吃我一拳!”
吳終惡狠狠一拳搗出,排山倒海般破開一團霧氣,在對方胸膛轟出一片雲門。
雲門洞開,邊緣濃霧模糊卷動,但洞開之處就是無法彌合!
“嗤……”
鬼老頭低頭看着自己胸口大洞,吳終頭從裏面鑽出,在空蕩處大口喘着粗氣。
吳終口鼻咳水,又是一掌。
這回正中鬼老頭面門,直接将其腦袋拍成一道門框窟窿。
面門洞開!
“哈!什麽狗屁鬼神,有實體我還怕你啊!”
“老子一腳攢死你!”
吳終掙脫出來,再看鬼老頭臉都沒了,面門洞開無法彌合!
這顯然對他影響頗大,畢竟如果可以純粹一團雲霧行動,對方又何必在穿透門縫後,還要凝聚出現在的人樣?
何不直接一團雲霧追殺他?
顯然對方隻有在凝聚出自我形象後才方便行動。
而吳終,一拳一掌,打得對方身體雙門洞開。
任由雲霧怎樣糾纏湧動,門洞依舊在那,不得收縮。
生死關頭,吳終領悟了自己能力的另類用法。
說起來還真是唯心,他在對方身上鑿了個門洞,想着這就是開了扇門。
結果,還真就算是一扇門,直接觸發‘焊門’效果,連鬼都無法彌合自己身體所構成的門。
相當于強制鎖定了傷口狀态,不可愈合。
當然,吳終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之前着實沒想過,自己的能力還能這樣唯心判定,畢竟他之前也戳開過窟窿,但都沒被動觸發。
也就是說,這種另類的門,還非得他主動施展才行。
真是神奇、詭異、唯心、超乎自然。
吳終甚至覺得自己比眼前的家夥,更像個鬼……
反觀眼前這鬼老頭,還挺唯物的……
一開始他見鬧鬼,是真慌了,真害怕,可随着對方說了話之後,吳終就感覺破了功。
再加上有雲霧構成的物理實體,他心裏對鬼怪的畏懼頓時一掃而空,這才想到開門破體。
“你來啊!老子攢死你!”
他劫後餘生,還不跑,勇猛上前一腳踹出。
“嘭!”
用腳也是一樣的,直接給對方又砸出一大窟窿。
鬼老頭體積頗大,但質量很輕。
說起來也沒什麽厲害的,否則也不必要想卷着他摔死,或者憋死他……這種low爆了的招式。
如今吳終招招‘真實傷勢’,一拳一窟窿,鬼也頂不住了。
被他連打帶踹,追着揍,轟成了馬蜂窩。
是真像馬蜂窩,全是窟窿眼,如一個個小門洞排列密集。
鬼老頭殘留的身體,直接撕裂了那部分水汽雲霧,壁虎斷尾,飛速逃竄。
“慫比鬼!有種别跑!”
吳終打得興起,追擊上去,心裏已無恐懼,全是亢奮。
可等他追到下一層樓時,鬼已經不見,卻見到走廊那邊又是一群病人護士,手握雜七雜八的兵器,充滿殺意地看向自己。
其中那女護士手握大針管,直挺挺刺來,如騎士沖鋒。
“嚓!”
吳終急忙止步,眼前十幾号人,雖然都是老弱婦孺,但他雙拳難敵四手啊。
而且他手頭上沒有趁手的家夥事,眼看針管刺來,吳終随手一抄,從半空中把那‘蜂窩雲門’給抓起狂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