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終喘息休息了一會兒。
他的亢奮逐漸消退,身上到處都在痛。
這一路折騰,身上又青又紫,還有撓痕與咬傷,可謂慘烈。
“撕拉!”
他扯下破爛的衣服布,包紮了一下傷口。
目光觀察垂直的光滑管壁,既然軍刀如此鋒銳,倒是可以嘗試鑿出凹槽爬出去。
叮叮當當!
他不斷劈砍鑿擊,然後踩踏攀爬刀痕凹槽,步步爲營,艱難支撐着自己往上爬。
“痛痛痛!”
期間他甚至掉下來過,但他沒有放棄,咬牙強忍,花了不知道多久,終于爬到了管道頂端。
“咚咚咚!”
這裏倒是有管道閘門了,他将其劈開,用力一撞,整個人滾了出去。
“媽呀……累死我了。”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四方亮堂起來,周圍充斥着難聞的味道。
這好像是個養豬場,周圍圈養着一頭頭活豬。
“還好不是在冷庫裏,原來是要喂活物啊。”
吳終踉跄着爬起,循着一條出路離開。
沒多久,他推開一扇小門,走出這片大豬場。
他發現養豬場在一棟更大的建築裏,不過,這棟建築已經被轟炸摧毀了,大半邊坍塌,上面還有紫色漿流殘存的痕迹。
想來是無盡夏知道他會從這裏出來,提前破壞了這裏,并且把人引走了。
“轟隆隆!”
外面風雨交加,雷聲大作。
隐約間,還有槍聲與炮聲,以及難以言喻的碰撞爆炸聲。
吳終位于基地的鐵絲網圈定範圍内,這片區域很大,還有些建築,養豬場隻是其中之一,到處還有崗哨塔聳立。
吳終看到有大隊人員調動,急忙往地上一趴。
“原來隻是走出了地下防空洞,這外面還有軍事基地啊,我怎麽走?”
吳終看着手中軍刀,前端的刀尖都鈍了,刀鋒也頗爲彎曲。
盡管材質異常堅韌,如此折騰下,都沒有刀刃豁口,但已經不是那麽鋒利了。
“罷了,盡力而爲,大不了被抓回去。”
吳終看到一隊人從遠處走過後,立刻彈起來朝着圍牆跑。
還别說,這上頭的基地,防衛松散很多,主要因爲大部分人員都在趕往爆炸聲傳來的方向。
那裏有狂風旋舞着雨點和雜物,裏面氤氲着紫光。
轟轟轟!
一道紫光射出,就是一發爆炸,足以轟開金屬牆壁,或是在地上炸出一片電漿坑。
“是無盡夏……他還在幫我創造機會。”吳終打消投降念頭,趁着營地大亂,跑到了圍牆下。
牆面很高,上面還有鐵絲網。
當然,應該沒有電,電站似乎被無盡夏破壞掉了,一路上吳終看到好幾處地下電纜都被炸毀,稀爛地暴露出來。
這應該都是無盡夏有意破壞的。
不過主要目的,可能也是爲了削弱那群需要電力挂鈎的空氣盾強者。
“斬!”
吳終一個跳劈,将鐵絲網先斬開,随後飛躍圍牆來到了樹木叢生的山野。
這基地地處偏僻,本就是圍繞山體中的防空洞所建立。
吳終這一逃出來,頓時就來到荒郊野外了。
這裏山路泥濘,天上還是狂風大作。
吳終冒雨狂奔,可沒跑多遠,身後卻傳來槍聲。
“嘭!”
“站住!”
有人發現他了。
他回頭見到不是圍牆裏的人,而是外面也有巡邏者!
基地外部的山林裏,可不是真的荒郊野嶺無人區,實則各處藏有多個暗哨!
他們沒有因爲基地内的大亂而妄動,始終警戒着外圍,将他看了個正着。
“别開槍……”吳終不敢再跑,急忙舉手。
“蹲下抱頭!”暗哨人高馬大,緩緩靠近他。
可就在這時,轟隆一下!
巨大的爆炸聲,從身後傳來,緊接着劇烈的氣浪将他和吳終都掀翻。
“卧槽……”
吳終看到基地内一棟樓直接倒了,有沖天氣浪噴出,隐約下方還泛着金光。
“這……這是那個盧隊的招式吧?”
吳終額頭全是汗,無盡夏的能量都是紫色的,而盧光啓則是金黃色。
這沖天爆炸光波,盧光啓也在對付計蒙神的時候用過。
威力太大了,此刻狂風暴雨肆虐朦胧的遠處,隻見金光,卻不再看見紫光。
“無盡夏不會被秒了吧?”
吳終龇牙咧嘴,也沒資格多管。
他見這場激烈戰鬥,吸引了暗哨的注意,突然拉開手雷扔出,扭頭就跑!
“轟!”
他聽到了背後手雷爆炸,本以爲自己要笑。
卻隻聽到那暗哨的笑聲,自己卻無異樣。
“咦?我聽到了也沒事?原來是範圍感染嗎?”
吳終回頭,估摸着他距離那暗哨大概三十米。
也就是說,手雷爆炸後,三十米範圍内的人才會強制發笑,範圍外的就不管了。
吳終定下心,把最後一顆手雷藏好。
他冒着腰,手腳并用,在山林裏狂奔。
強制發笑的效果,吳終是品嘗過的,非常難受,甭管原本什麽本事,也要戰力大損。
這比挨了震爆彈、催淚瓦斯,都還要麻煩得多,非得再有一顆雷才能解。
而顯然,這些外圍的暗哨,并無這樣的裝備,應該得等985部隊的專員來救。
吳終借此甩開追兵,離基地越來越遠,在山林裏亂跑。
廬山是一片山脈,除了一些知名的景點與名峰外,還有很大一片自然區域,其中甚至有自然保護區。
吳終也不認得路,走着走着,連翻了三座山頭,也沒見到公路。
“這給我帶哪來了?”
他筋疲力竭,一屁股坐在地上,喝了點山泉水,休息一下。
“嘶……全身都痛啊……”
“而且好累啊,心髒怦怦跳……”
“是不是我屍毒攻心,要變了?”
吳終重新包紮了一下傷口,很擔心自己被喪屍抓咬的後果。
既然世上存在喪屍,那麽被喪屍劃破皮就會感染,這幾乎是常識。
“嗷嗚!吼歐歐歐!”
突然,吳終聽到狼叫……不對,是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