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戰場,極爲慘烈。
洛易出現在一座山丘上,側著身子,腳下犁起飛雪,滑下來。
夏恒不多時,也唰得一下出現在他身邊,兩人幾個起落來到汽車撞山處。
這裏冰雪融化,形成涓涓細流與袅袅真氣。
岩石崩碎、融化,甚至玻璃化。
表面還糊上了一層黑乎乎的物質,可能是汽車殘骸。
「嗯?什麽?她還活著?」
到了這裏,夏恒就是一驚,看到一團焦炭般的人,胸口正在起伏。
咔咔,焦炭破碎,露出新生的肌膚與鱗片。
「這個女人,這都沒死啊?」
夏恒眼神驚疑,背後機械臂凝聚雷射,立刻就要補刀。
「休傷我姐!」喬丹周身氣勁勃發,橫空擋來。
「嗤!」
他的胸膛被雷射灼開深刻的焦糊傷口,但他氣勢不減,手中利斧爆劈下來。
「叮!」
夏恒隻能以機械臂去擋,身形頓時被震飛,滾在雪中。
當然,也沒受什麽傷,他體表是有一層金屬皮膚的。
可喬丹動作太快,身法如梭,腳下一陣奔踏,人就殺到夏恒側身。
利斧白熱化,迸發熾烈氣息,斜斬夏恒脖頸。
這一下太快,夏恒根本躲不開。
「铛!」
千鈞一發之際,洛易出現在夏恒身側,黑色的手臂擋下了這一斧頭。
「嘭!」洛易還反過來,閃電黑拳揍在他胸口上,把喬丹砸得整個人倒飛出去。
空氣的爆鳴如沖擊波般擴散,兩人腳下的積雪與碎岩如海浪般朝四方掀動,空出一大片白淨的地表。
「唔哇……」
喬丹倒在地上摸了摸胸口凹陷,肋骨也斷了。
「好強……」他一直認爲,夏恒就是四人組裏的最強者。
卻沒想到,之前眼神渙散的家夥才是。
不,現在眼神已經不渙散了,整個人容光煥發,霸氣四射。
喬丹緩緩站起來,呢喃道:「你是那個呆子,你傷好了?」
他非常奇怪,心靈扭曲,怎麽好的?那四人組有一件能淨化心靈的災異物?
這家夥脖子上又是插著根什麽玩意兒?
隻見洛易将酒管漏鬥捋到耳後,氣度松弛:「因爲酒,包治百病啊!」
喬丹眼神一肅,果然那露營四人組,也有災異物啊。
某種酒嗎?可以淨化一切負面效果?
「嘭!」喬丹腳步一錯,就沖到洛易身旁,與他對了一掌。
喬丹頓時噔噔噔連退數步,面色凝重,每一腳都在凍了一層冰面的岩石上踩下腳印。
洛易也悶哼一聲,雖然沒被打飛,卻口鼻滲血。
他啐了口血沫:「媽的……内傷……」
喬丹見狀,看出端倪,深吸一口氣,轟然爆喝。
「吼!」
他口中發出石破天驚的吼聲,如虎嘯龍吟,氣浪滔天。
更有一股無形力量,随著聲波滲透,震蕩奇經八脈。
「噗!」夏恒噴出血來,頭昏腦漲。
洛易亦如是,隻不過他隻是口鼻微微流了些血。
而趁他大腦轟鳴之際,喬丹後續攻勢已經殺到。
功力灌注,利斧震顫,嗡嗡作響,這一擊足以将洛易豎劈成兩截。
「铛!」
洛易不能動彈,卻在最後刹那,将整個腦袋都變成了黑色,硬抗了利斧斬擊!
「啊?」
喬丹瞳孔一縮,又立即變招,橫斬洛易腰間。
然而洛易腰部卻先一步發黑硬化,極大強化防禦,與斧刃發出金石交擊聲。
喬丹不信邪,又切換角度再斬。
脖子、胸口、背後、下陰……
他揮擊如風,左突右閃,勢如狂雷,周圍氣勁勃發,流光軌迹淩厲爆斬。
一時間飛沙走石,洛易身體都砍到懸空,在天上彈。
「铛铛铛铛!」
然而洛易,卻每一次都能先一步硬化受擊部位,完全預判。
他盡管不能全身武裝色防禦,但局部也足夠了,剩下的靠見聞色。
「哈哈哈哈!」洛易徹底從音波功下回過神來,咧嘴大笑。
他被砍得破碎的上衣,當場爆衫!
撕拉一下,上身完全赤膊,露出健壯的肌肉。
換膚效果沒了,他也露出本來面目。
「好硬啊……」喬丹瞠目。
不過洛易其實也不好受,他七孔流血!不知道受了多少内傷!
「咻!」
喬丹見内功有效果,還要再戰,可與此同時,夏恒一道雷射射臉!
「滋滋滋!」
他縱然罡氣護體,額頭也融出一個凹槽,頓時身形在空中折躍躲避,不再進攻,回退到龍葵身邊。
再看龍葵,已經爬起來了,身體傷勢慘痛五髒六腑都成泥,血肉模糊,皮膚如焦炭。
但是,她也在緩緩恢複。
不僅如此,還不好好坐著休息,在深坑裏到處摸索著什麽。
「銀環姐,露營四人組來趁火打劫了,走哇。」喬丹與夏洛二人對峙,焦急催促。
不過龍葵卻不走,喘著粗氣沙啞道:「筆呢?我的筆呢?」
洛易與夏恒,也不知道筆崩到哪去了。
他們剛才在深坑口就搜尋過,也沒見著那支鋼筆。
難道說,那件篡改質量的災異物,與普通筆一樣是能被摧毀的?
這其實也正常,有些災異物确實可以被摧毀。
隻不過,摧毀後可能會有些其他效應,比如随機又刷新到其他地方,又比如換了一個形式出現,亦或者真的徹底消失,但卻留下一些代價效應。
總之一切皆有可能,這都不好說。
「還找筆呢?定是與那風信子一起死無全屍了。」
「他想跟你同歸于盡,隻是可惜,還是差了一點。」
洛易搖搖頭,抹了抹臉上的血。
「不……那支筆沒這麽容易摧毀,我踢過……」龍葵呢喃著,堅強地爬出深坑。
這女人臉上血肉糜爛,深切見骨,半邊臉毀容,半邊臉還長著鱗片。
她肉身其實已經毫無戰力了,活著都屬于苟活。
不過,她氣勢依舊凜冽,腰椎崩碎,下身癱瘓的情況下,竟然用寒冰凍氣制造冰晶铠甲,将自己支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