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生死界限之神
「肚子餓……」
「牛……可以吃!」
亞克晃蕩著身體,撲到被剖開的牛身上,舔著上面的血,撕咬牛肉。
可是他牙口不好,怎麽啃也啃不爛生牛肉。
偏偏他現在又餓極了,最後将牙都扯掉一顆,才好不容易弄下來一小塊肉,幹脆囫囵咽下去。
「他的内髒剛才都長出來,此刻身體基本機能已經恢複,他開始感覺到餓了。」
吳終說著,見他餓瘋了茹毛飲血,又餓又吃不著的難受模樣,急忙從包裏拿出了巧克力,細心剝開包裝袋遞過去
亞克嘴邊上都是血,舔了舔,伸手接過巧克力。
看著這個黑乎乎的東西,他似乎想到什麽,直接往眼皮上塗抹。
「诶诶,這不是眼影啊!哥們!」
「這是巧克力,是食物!」
二人都給他逗樂了。
「食物?」亞克這才知道誤會了,純真地眨巴眼,試探性咬了一口巧克力。
這一口下去,他整個人一個激靈,猛然繃直身體扭頭看向二人,兩眼放光:「好吃!」
嘩啦啦直接把剩下的全塞嘴裏,連包裝袋都吃了。
「包裝紙不能吃!」吳終從他嘴裏把紙奪回來。
亞克食髓知味,舍棄生牛肉,滿嘴是血如喪屍般走向二人:「巧克力!巧克力!」
吳終把包裏的零食都給他了,餅幹、奶片、牛肉幹,他都吃得津津有味。
同時間,吳終讓陽春砂收拾現場。
把兩頭牛的屍體掩埋,血迹用岩土魔法翻轉遮蓋。
「跟我們走吧,亞克……」
「亞克?」
一切恢複原貌後,他們準備帶著亞克離開。
不過亞克呆呆地頂著陽春砂:「你是新神?」
他顯然被陽春砂操控土石的能力吓到了。
陽春砂一笑:「呦,我還成神了?你那個時代沒有覺者嗎?嗯,或者說天使?」
亞克呆萌歪頭,他聽得懂陽春砂每一個字,卻又不知道什麽意思。
思維、認識、世界觀都差太多了,哪怕語言相通,暫時也難以交流。
陽春砂一想也是,原始石闆說起來古老,但也就三千來年,跟眼前之人相比,那還是晚的很呢。
「我們先離開這,我帶你去吃東西。」吳終拉著他的手說。
亞克一聽到吃飯,當即跟他們走了。
路上他打量著周圍的神廟,認出了斯芬克斯大道兩旁的羊頭獅身雕塑,眼神本能流露出厭惡:「這裏阿蒙的城市?」
陽春砂見狀說道:「對,羊頭斯芬克斯代表阿蒙神,你很讨厭這裏?你跟這裏是敵對的?你不信太陽神阿蒙?」
亞克怔怔然:「太陽神,是拉!」
兩人面面相觑,古埃及有兩種太陽神信仰,北方是拉神信仰,南方是阿蒙神信仰。
這個少年明顯是前者,屬于尼羅河下遊的信仰,跟上遊的底比斯不是一路的。
當然,最終這兩種信仰都融合了,形成了『阿蒙·拉』太陽神。
吳終問道:「這裏是底比斯,你被埋在他們的神廟中,這些神廟你應該認得吧?」
「底比斯?」亞克一頭霧水,完全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吳終愣道:「這裏是尼羅河上遊,底比斯的卡爾納克神廟,你不知道這裏是哪?」
「環境變化很大嗎?你被活埋時,還沒有這些建築?」
亞克左顧右盼,觀察地形與建築。
早已滄海桑田,變化實在太大了,遠處還有現代建築,乃至清·真寺,他認得就怪了。
不過他還是從遺迹樣式和風格裏,看出了這是哪。
「瓦賽特……這裏是瓦賽特。」亞克呢喃道。
陽春砂查了一下,說道:「哦,他說的就是底比斯,隻不過是古埃及的稱呼。而底比斯這個名字,是希臘化以後的叫法,是很久之後的名字了。」
「瓦塞特毀滅了,嗬嗬,阿蒙死了,嗬嗬。」亞克笑起來。
他看出來這裏是阿蒙的神廟,然後成了遺迹,到處是殘垣和破柱子,那猜也猜得出來發生了什麽。
吳終撓撓頭,見他這麽開心,暫時也沒告訴他拉神也無了,而且更早,就是被阿蒙神信仰毀滅吞并的。
乃至于整個古埃及都沒了,經曆了希臘化、羅馬化,以至于現在的綠化。
「你是什麽人?或者說,你是神嗎?」吳終問道。
亞克認真地回答:「我是神。」
兩人渾身一震,真的是神啊,親口承認了,而且似乎是理所當然的。
「你是什麽神?」吳終追問。
亞克愣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神,反正人們都說我是神。」
「……」吳終無語,這什麽鬼。
陽春砂換了個問法:「那你有什麽特性啊?或者說神力?」
亞克一本正經地說道:「唯有無限接近于死亡,才能感受生命的真谛。」
「啧……」吳終也沒想到他突然玩抽象。
「你還挺哲學,所以你到底什麽能力?」
亞克愕然:「唯有無限接近于死亡,才能……」
他又重複了一遍,見兩人還是不理解,于是急了。
隻見亞克在地上找石頭,拿起一看尖銳的石頭就要往自己脖子上紮。
一邊紮,一邊嘴裏還在念叨:「唯有無限接近于死亡……」
「好好好!」吳終吓了一跳,立刻奪過石頭說:「停!行了,你不用這樣,我大概有點明白了。」
他猜測,亞克應該就是有某種不死特性,可以無限接近于死亡,但是又不會真的死掉。
之前雖然超快恢複了瀕死傷勢,但也隻是脫離了瀕死之際而已。
也就是說,他的特性隻管他不死,甚至都不幫他完全恢複傷勢。
那這麽說,這個古埃及的神明,也太弱了吧?
難怪給人活埋了,就鎮壓在地基裏,幾千年都翻不了身,純在活受罪。
不過,除此之外,他還有潛在的超強宿身。
如果這股力量也覺醒,那再結合不死性,似乎就了不得了。
吳終沉吟著,帶著他來到沙漠中停放汽車的地方。
此刻亞克的身體很虛弱,瘦弱幹癟得隻有四十斤。
蓬頭垢面,還渾身赤果黏著黑炭般的血迹,活脫脫像個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