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雨神本體
另一邊,五人沿著安全繩下潛。
洋蔥在隊伍最下方,眼看就要追上吳終的頭燈,突然他一個擡頭,同時向下拍出一掌。
再低頭時,已經看不到吳終的頭燈了。
那不斷下墜的光芒,徹底熄滅不見了。
因爲他知道,這隻是頭燈,爲了防止之後掉落在哪裏,被其他人看出問題,他提前用鬥氣把燈打壞了。
如此漆黑一片,其他人基本不可能再發現這盞燈。
他這一掌,水下其他人相隔十幾米就毫無所覺。
「呼噜噜……」衆人隻能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
他們潛入到五十米處,麥格爾一名手下留下了,就懸停在安全繩旁邊。
而潛入到一百米深,埃文也留下了。
隻剩下洋蔥、佩蘭、石菖蒲三人繼續深入,潛入第一重峽谷深淵。
擡頭一看,好嘛,僅僅隔了四十米,埃文的頭燈光芒,就微弱得像是星星,如黑暗中的一點白。
如今這個位置,衆人面臨著諸多岔道,而且周圍無比黑暗,三條光柱被黑暗吞沒得猶如縫隙。
三人停下更換氣瓶,洋蔥說道:「諸位,根據昨夜的經驗,再深入植物就要受不了了,通訊随時會斷。」
「我的建議是,把植物留在這裏,系在繩子上,這樣我們隻要回到這個深度,就還有植物可以用。」
這個提議非常合理。
佩蘭點頭贊同:「正該如此,我看下面岔道密集,幹脆就以這個位置作爲集結點。」
洋蔥趁機道:「那幹脆再留盞燈。」
他留下了一盞備用頭燈,系在繩子上對著下方照。
雖然離得遠了,隻如同一個白點,但也能像是夜空中唯一的星,提供一點方向指引。
佩蘭的頭燈俯瞰掃視下方,盯著紅藍兩條引導繩所進入的岔道:「其他岔道都不用搜了,黃金雕像如果真的存在,隻會墜入這兩條通道中的一個。」
「也不知道降龍木走的哪一條,這家夥……死哪去了?」
洋蔥果斷道:「不管他,我們走紅色,我昨晚走的就是紅色,我想再去查看一下我哥死去的地方。」
說罷,洋蔥率先進入了紅色岔道,佩蘭帶著自己妹妹跟在後面。
其實按照吳終的說法,他在這裏就該開始出事、裝死了。
不過,洋蔥并未聽從。
他想再去一趟昨天兄弟死去的地方。
吳終說那裏有很多屍骸,還有古瑪雅文明的金器、玉器,但洋蔥昨天一心關注兄弟,沒有親眼看到。
他必須親眼确定這一切,再履行這個計劃。
而且吳終的計劃,或許可以隐在暗處,甚至引蛇出洞,但太淺了,才一百五十米深,距離洞穴底部還很遠,怕是根本騙不過金主。
當然,他知道這是吳終不希望他出事,擔心假戲真做了。
不過洋蔥并不怕死,他更想知道兄弟到底怎麽死的。
他此刻眼神堅定,回憶著昨天的路,帶頭向下。
到了紅繩的盡頭後,接上新繩子,他又領著倆人來到了第二層黑暗深淵。
這裏空曠、黑暗,三個人哪怕有頭燈,都像是小芝麻粒一般。
兩百米……三百米……四百米……
洋蔥看向一個方向,頭燈照著瘦子死去的地方,那裏還有他死前留下的痕迹。
岩壁像是被多次撞擊,剝落了幾層。
一個凸起的平台,還堆積著大量淤泥,有個小凹陷坑,就是昨夜拔出瘦子的地方。
佩蘭觀察著這裏,不過洋蔥卻突然拍打他的肩膀,手往下指。
衆人低頭一瞧,起初沒看出什麽,太暗了。
一切都是昏蒙蒙的,猶如混沌一般。
哪怕有頭燈光柱也是一樣,昨天吳終能看到,是因爲他視覺超乎尋常太多。
三人又下降了一會兒,幾乎貼在底部隻有二十米的距離時,才終于看清那堆積如山的屍骸!
「沃德發咕咕咕咕噜……」佩蘭大爲震驚,手腳瘋狂擺動。
石菖蒲也吓壞了,頭燈光柱正盯著斜插在淤泥中的黃金雕像。
她掌心猛然蹦出一團橙色能量所構成的鞭子,在水中甩動,那架勢猶如要跟雕像幹一架。
「先撤!」佩蘭閃電般出手,掐著石菖蒲的手臂,朝她激烈搖頭。
石菖蒲頓時收回長鞭,同時佩蘭也動用了能力。
他腳下踩踏水體猶如實質,跟攀岩似得,往上一節節瘋狂逃竄。
洋蔥有點遺憾,他還真挺希望佩蘭這幫人先碰碰那雕像,看看啥結果呢。
他不介意玩真的。
可惜人家非常謹慎,而且沒有心理預期。
要知道佩蘭完全當做正常任務來的,結果冷不丁見到這一幕,第一時間當然隻想著:先撤!
相比起來,洋蔥就冷靜多了。
不過卻裝作一副看到了什麽似的,猛蹬腳蹼,跟著上浮。
「唔唔唔!」洋蔥抓著佩蘭的腳,手瘋狂朝下方指。
佩蘭一驚,頭燈俯瞰,說實話,他什麽也沒看著。
能見度太差了,而且他們已經越過峽谷,正經過三百米處的岔道,劇烈的動作攪動了周圍全是淤泥。
别說看出什麽東西在追了,就算是身後的洋蔥,他都隻能看著上半截身體。
至于下半截,在淤泥中若隐若現,隻偶爾見著輪廓在翻動。
「什麽?你看到什麽?」佩蘭一邊跑一邊回頭,非常急切想要獲取情報,卻說不了話。
洋蔥好像看到了什麽,卻也無法告訴他。
一時間,水下恐慌蔓延。
三人在近乎扭打的姿勢下,連滾帶爬一路逃竄到兩百米處。
突然,洋蔥大手一抓,死死揪住佩蘭的氣瓶,然後開始瘋狂撕扯對方的設備。
「什麽?」
佩蘭驚怒,隻見洋蔥翻著白眼,手腳亂抓亂踢,把他的呼吸器都給拍掉了。
恐慌症?還是高碳酸血症?
出幻覺了?亦或者是某種絕對特性的影響?
佩蘭無從分辨,此刻隻有一個念頭:一腳将他踹開。
「嘭嘭嘭!」他連踹三腳,終于給洋蔥踢開。
他拉著石菖蒲,一邊上遊,一邊回頭看洋蔥,發現對方沒有在逃。
反而突然平靜地立在水中,然後一件一件脫掉自己的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