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全都要
衆人搓著手,臉上露出放松的神情。
陽春砂的能力太方便了,唯一的弊端是,推進比較慢,也就比以前快了一點,大約是六公裏每小時。
所以,他們在地下一直走到深夜,大概淩晨兩點左右,才來到目标區域。
再具體就不行了,誤差還是很大的,需要上去親自搜索。
陽春砂開了個小口,吳終先上去看了看情況。
果然沒有任何發現,周圍都是林海雪原。
不過不急,肯定在這附近。
吳終縱身跳到一棵大樹上,抓著樹梢邪踩著樹枝眺望,風雪中,他目力極佳,掃視一圈,很快看到一千多米外有一間雪中木屋。
木屋被大雪完全覆蓋,但煙囪中不斷冒著熱煙,得以讓吳終一眼發現。
「找到了,應該就住在這裏面……」
吳終準備先回去,跟衆人商量怎麽分工圍剿。
可突然間,他瞥見另一個方向,有幾個黑影正在靠近木屋。
「什麽?真的有人比我更早找到目标?」吳終緊皺眉頭。
盡管雪絨花和自家隊友都說,可能會遇到其他傭兵搶任務,但吳終感覺自己已經足夠快了啊。
「要放棄麽?」
雪絨花說一旦遇到傭兵團也找到目标,那就果斷放棄。
這确實是穩健選擇,但吳終不甘心,都找著了,眼皮子已經看到了,憑什麽他撤走?
吳終默默伫立在樹梢,風雪中巋然不動,任由大雪将他遮掩。
這讓他就好像一棵雪樹的樹尖,根本看不出是個人。
「一二三,就三個人?」
吳終默默觀察,那三人到了木屋外,竟然咚咚敲門了。
這令吳終愕然,不是襲擊嗎?怎麽還打草驚蛇?
随後反應過來,這三人未必是傭兵團的,就算是,他們也未必确定屋裏内人就是任務目标。
「說起來,我也不确定啊,占蔔隻能模糊确定就在這一片區域。」
「盡管這片區域就這一棟木屋,可是目标未必真是獨居,興許也有隊友?」
「說不定,塞多其實反而是屋外這三人之一?」
吳終皺眉,如果這破地方就一個人,那毫無疑問就是塞多,可現在有多人,就得确定到底誰是目标了。
他施展輕功,腳下輕點樹梢,如落葉般飄出老遠。
落到另一棵樹上,輕微的聲音被風雪完全掩蓋,吳終如此反複,逐漸靠近木屋。
整個過程,輕盈如飄絮,完全沒有驚動任何人。
當他來到距離木屋二十米外時,三人已經進入了木屋。
「竟然直接迎進去了,他們是認識的?」
吳終小心翼翼地落到煙囪上,将聽覺提升到極緻,本來他聽力就強,長生訣也能加持一些,哪怕是在暴風雪中,也能聽到屋内的聲音。
耳邊是噼裏啪啦的木柴燃燒聲,他隐約聽到裏面人的對話。
「漢斯,你們到處亂跑什麽?萬一被傭兵團的人發現怎麽辦?」一名沉穩的男音說著口音濃重的不列颠語。
而名爲漢斯的壯漢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積雪,一邊語氣輕松地回應:「阿巴,躲在這種鬼地方,總不能都靠打獵過活吧?」
「我們去采購物資了,喏,這些東西夠我們用一陣子,還有信号接收器,可以看球賽,哈哈。」
一個略顯焦急的聲音響起:「漢斯,你被通緝兩個億,竟然還敢亂跑來到我這裏來……」
「我這地方小,我一個人躲藏是最安全的,你把哥幾個全都聚過來找我幹什麽?你就這麽确定自己沒被追蹤嗎?你的目标太大,萬一引來了強敵……」
屋内的談話斷斷續續地飄入吳終耳中,讓他面色古怪。
這幾人彼此直呼其名,語氣熟稔,聽起來像是……朋友?
說好任務目标是一個人呢?這四個人到底誰是目标?
而且……兩億?其中一個人竟然被通緝兩億?
自己追蹤的塞多,隻是懸賞九千萬啊,這個兩億賞金的家夥,是何方神聖?
突然,吳終意識到了,這是『叛軍事件』後流竄的其他通緝犯,他們并不是完全四散逃跑,各自亡命天涯的,而是有抱團。
他尋找懸賞九千萬的塞多,結果還順便找到了其他通緝犯……
其中還有兩億賞金的人物,那不就是黃金傭兵了?
隻見那漢斯繼續說道:「嘿,阿巴你怕什麽?我們幾個聚在一塊,這才安全啊。」
「你以爲獨自一人躲在無人區苟活,就沒人能找到你了?各大傭兵團都有尋人手段,這兩個月,你有沒有用過多元法?」
阿巴說道:「沒有,我根本不敢用,擔心會被人感應到……」
「我甚至都不敢去附近的村鎮采購物資,天氣冷了,就砍柴燒爐取暖。」
「踏馬的,這鬼地方晚上零下五六十度,我連個完整覺都睡不好,每隔兩個小時就要起來添柴火,不然屋子裏會冷死人……」
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說道:「你不用多元法就行,隻有你的氣息是完全公開被記錄的,隻要不被感應類的多元法追蹤,那就隻有災異物的憑空鎖定能知道我們。」
「但這種好用的災異物,沒幾個傭兵團具備,有人找上來就再說。」
「我在附近部署了很多陷阱,還有衆多小動物幫我監哨,一旦有其他陌生人靠近,它們就會自殘,散發出血氣被我感知。」
聽到這話,吳終心中一動,原來還有這些部署。
動物哨兵?血氣感應?
盡管他夠謹慎,采用了地下挖掘靠近,有想暗中逼近的心思,但确實也沒想的這麽細,其實更多是因爲暴風雪太寒冷。
不過地下挖掘靠近,實在太絕,直接給人家地表部署的陷阱和動物哨兵,統統無視了……
隔著五十公裏就開始進入地下,這幫人的警戒範圍顯然還沒有那麽大。
第四個渾厚的聲音說道:「行了,有塞多部署的監哨,沒人能悄無聲息地靠近這裏,我們就安心住在這就行了。」
「住他兩三個月,等龍麒、米歇爾他們将剛古總統殺死,通緝令撤銷,我們就沒事了。」
幾人聊著,吳終心神一震。
「塞多!」他暗自點頭,目标果然在這裏,而且是門外進來的三人之一。
聽聊天内容,住在這木屋裏的,原本隻有一名叫『阿巴』的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