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城哈哈一笑:“自然是受故人所托,說娘子乃是大家,萬萬不可出事!讓本官盡力照料。”
李清照蹙眉道:“洪統制,你一直說這個故人,好似神通無比廣大,到底是你虛構的人,還是這個故人就是你?”
洪城吓得一頭冷汗,這女人好生聰慧,隻怕不能等閑視之。
若是搞混淆了,到時候他可就麻煩了。
洪城順勢坐下,沉聲道:“娘子,我洪城對娘子赤誠一片,想必以您的聰慧,定能明白,覺悟亵渎之心。”
李清照點頭道:“洪統制高風亮節,待人真誠,上一次幫助我,不求回報,也沒有任何打擾。
此番妾身又遇麻煩,馬上及時提供援手。
妾身不是懷疑,而是天下熙熙,皆爲利來,統制如此誠心幫助我,固然讓我感動不已,
可是統制的說辭,僅僅是靠情誼,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還是說,
洪統制對我有另有所圖?”
嘶~~~~~
洪城心中狂震,要不是數年細作生涯,這會真的要露餡了。
這個女人看着單純,原來也是心思缜密之輩,是他洪城小觑了。
洪城擡頭,發現李清照從她說出這話的刹那,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就死死盯着他的臉,顯然是故意說出這句話。
也就是說,如果洪城但凡有一些表情的異樣變化,露出慌亂、緊張、錯愕的表情,就會讓李清照迅速捕捉到。
這個女人非常真誠,真誠的讓人覺得單純,可是一旦你真的覺得她單純,那就真的完蛋了!
洪城心中響起來了警鍾,突然有些擔心,他之前的想法,是否正确了。
還是說,送佛送到西?
隻是結一個善緣,莫要陰溝翻船,把事情給搞砸了才好!
畢竟,當務之急,乃是青州!
讓梁山拿下青州,他洪城想必就能徹底脫離細作生涯,直接成爲梁山一員虎将了!
“娘子盡管放心,洪某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斷不會亂來!如果娘子覺得不安,那在下辦理好後面的事情,斷不會叨擾半分。”
李清照輕歎一聲:“你說的那位故人,在青州城嗎?”
“不在。”
“那在山東嗎?”李清照又問。
“這是在的!”
“他爲何對我這般照料?”
洪城道:“仰慕您的才華學識,以及您的忠義。”
李清照噗哧一笑:“妾身就是個無聊的女人,吟詩作樂,喝酒賭牌,哪裏來的忠義。
你的那位故人說的太有趣了,我也相信你沒有騙我!
最後,我想問一件事!”
“何事?”
“洪統制說,水泊梁山的巨賊首領,名喚王倫,此人的事迹,妾身也聽聞過不少,說是文武雙全,因爲落舉,方才落草爲寇,朝廷屢次讨伐,也無功而返。
此番官軍在青州那邊大敗,此刻青州城城門緊閉,小女子想要離開青州而不可得!
若是此番青州城守不住,妾身一介女流,簡直不敢想象那些山賊,到底會對妾身做些什麽。”李清照說到這裏,終于露出擔憂之色。
洪城心中大罵,你娘的現在知道危險了?
早特娘幹嘛去了!
之前讓你早點走人,你偏要不走,愣是在青州賭坊賭的忘天忘地忘人間!
現在這委委屈屈,一副難受的模樣,我洪城是天神啊!
洪城不想還好,越想越氣!
不管了!
現在想走?
遲了!
你就是老子送給王倫大王的禮物!
機會給了,可惜你把握不住,你就不要怪我了!
這麽一想,洪城哈哈一笑:“娘子多慮了,有我洪城在,青州城斷然不會失守!”
“當真?”李清照雖然詩詞寫的好,但是終究對軍務之事,不是很懂。
洪城安撫道:“城内兵馬有三千多人,加上宋江援軍三四千人,我青州城城高牆深,梁山兵馬便是十萬人,想要攻破青州這座大城,那也是癡人說夢!”
李清照被他感染,忍不住誇贊道:“洪統制實在是國家棟梁,有統制這番話,妾身就放心了!
統制盡忠職守,勇敢無畏,實在讓妾身佩服!”
洪城哈哈一笑:“我乃青州兵馬統制,守土有責,這城内諸多百姓,若無我等霧霾将守護,往昔吃的皇糧,那養着我們軍士,又是幹什麽?”
洪城越說越是振奮,好似下一刻就要爲國獻身一樣!
李清照連連點頭:“我會爲洪統制祈禱的,過去我對您有偏見,今日才知道是妾身淺薄了!我向統制道歉。”
洪城趕忙擺手,心虛道:“别别别,娘子稍坐一會,過會有人會送來銀子,然後你就去另一家客棧歇息,這幾日,莫要胡亂走動,隻怕城内的治安不會很好。”
李清照點頭道:“妾身明白了!”
“那本将軍營還有事務,先行告辭了。”洪城索性起身,他感覺再說下去,他要露餡,這姑娘們實在太聰明。
“那妾身送統制!”
“無需如此,這裏暖和,我先走一步。”洪城慌不疊離開,一會就沒了蹤影。
屋内隻剩下李清照一個人,她端着茶杯,喝着香茶,心情變得很是怪異。
她有些後悔了,後悔太過貪玩,現在青州走不開,李清照忽而很想夫君,她甚至有些奇怪的感覺。
之前見洪城,那奇怪的感覺不明顯,可是今日,她總覺得這洪城似乎要對她做什麽。
不是惡意,這是她能夠感覺到的。
可是,他到底想做什麽呢?
如果他想要做什麽壞事,爲何要等到現在呢?
這完全說不通啊?
思量之間,李清照莫名開始煩躁,卻又無可奈何。
罷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想着,就見掌櫃的進來,送來了一件棉襖,還有一袋子銀子。
銀子是以前的分量,可是這棉襖,她也是知道的,價錢不菲!
李清照捏了捏衣衫,不再亂想,當即提着東西,徑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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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三年冬,臘月初五。
梁山彙聚兩萬大軍,兵臨青州城外。
當日大雪不停,梁山安營紮寨,不曾貿然進攻。
青州城内,兵馬彙聚,四面城防,日夜輪轉,做好最後的厮殺準備!
當日夜,王倫走出營帳,望着遠方青州城,感受着冷風拂面。
一旁戴宗道:“眼下軍務都是洪城在負責,說是明晚子時,可以打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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