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這種東西,技術含量說高也高,說低也低。
說它低是因爲門檻低,隻要想把産品弄出來還是非常簡單的。
但想要将精益求精做到與别人家不一樣那就要花點心思了。
陳凡在另一個世界雖然沒搞過這東西,也不是很喜歡喝這玩意,不過女朋友是喜歡的,所以就跟着了解了一些。
“想要做出跟别人家不一樣的奶茶,這要從三方面下手。”陳凡看着三女道:
第一原料,第二工藝,第三創新。
“我給你們一點思路,你們将來拓展拓展哈!”
“首先,雙茶拼配,混合兩種以上的茶葉,比如正山小種和炭焙的烏龍茶,這樣可以平衡茶感和香氣。周家嫂子,注意我說的那個比例問題,多調試幾遍,不要怕麻煩!”
周氏看着兩女,抿着嘴笑道:“是,知道了陳夫子。”
黃其霰遇到感興趣的東西,頓時從“失戀”的痛苦中走了出來:“夫子,也給我布置些事情。”
陳凡“嗯”了一聲:“其霰,你來研究下多少水溫可以快速激發茶香,比如高溫多少秒,轉中溫多少秒延長浸泡後,可以最大可能釋放茶香。”
“好咧,我今天就叫人去把我家所有茶葉全都拿來,一一研究。”
陳凡一想道黃至筠那幾十兩、上百兩銀子一兩的茶葉,連忙擺手道:“不用那麽好,就普通的茶葉就行,甚至爲了控制成本,茶葉碎也行,包個茶包扔進水裏,效果都一樣。”
“周家嫂子,明天請歌舞巷的幾個嫂子,還有他們家的幾個丫頭都過來,讓他們用鮮牛奶提煉淡奶油。”
顧徹眉皺眉道:“淡奶油?”
“嗯,就是奶皮子然後稀釋一下,很簡單,牛奶加熱就行。”
顧徹眉咽了口口水:“這,這淡奶油是幹嘛用的?”
“奶茶想要順滑的口感,裏面隻是加奶可不行,口感太過寡淡,可以摻雜些淡奶油進去,這樣的奶茶喝在嘴裏,口感更加絲滑,香味也更加濃郁,周家嫂子,老規矩,注意配方保密!”
“明白!”
接下來,陳凡又給衆人介紹了“什麽叫焦糖、什麽叫海鹽、什麽叫抹茶……”
“等這些全都完成之後,其霰,你家吃喝向來講究,你把你能想到的,咱大梁流行的東西全都放在裏面嘗試嘗試。”
“畢竟我說的配方,隻是我個人的喜好,要符合大姑娘小媳婦的口味,你比我專業!”
小黃同學早戀,其實就是太閑了,當陳凡将她真正拉入到一個事業中來時,她整個人既激動又興奮,握着小拳頭,眼睛裏全都是光,恨不得馬上搞出點成績出來,然後滿世界炫耀去。
這時,顧徹眉道:“那我呢?”
“你也有任務,咱們的奶茶事業可以一邊經營,一邊開發新産品嘛,你先在泰州尋一家鋪面,然後找人裝修起來,哦,就是把屋子裝飾起來!然後再培養一批營業人員。”
聽到這,周氏小聲提醒道:“陳夫子,若是叫些女子來家中做活計,大家爲了補貼家用都是願意的,但若是讓這些女子抛頭露面……”
陳凡點了點頭,這确實是個問題。
不過……
第二天,溱潼鎮上一處做蝦球的商鋪前,陳凡笑着對顧徹眉道:“若是能請動這位,昨天那問題就可以解決了。”
顧徹眉好奇地打量着門前擺放商品的攤位,隻見攤位上擺放了幾個盆,盆裏的魚餅、蝦球看起來便幹淨清爽,攤位上一層不染,從這就能看出,攤主是個十分愛幹淨的講究人。
就在這時,一個頭戴靛藍頭巾的女人,腰間挎着一個大瓷盆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顧徹眉在看到那張臉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王月生。”
誰能想到,往日秦淮河上名動南都的名妓,竟然躲在這麽一個鄉野地方賣起了蝦球?
那女人看到陳凡和顧徹眉也是一愣,随即笑道:“是什麽風将陳夫子和顧小姐吹到我這小店來了。”
顧徹眉驚訝道:“你怎麽在這?”
王月生看了一眼陳凡,微微一笑道:“朱顔辭鏡、韶華不再,在風月場中不能總想着争那頭牌,不是應該想着早點離開嗎?我在這裏,顧小姐又爲什麽要好奇呢?”
“可是我聽說,想要給你贖身,那銀子可是天價!”
王月生微微一笑:“我這些年自己存了些,又遇到一位好心人……”
說到這,她明眸微轉,笑盈盈地掃了過陳凡。
陳凡輕咳兩聲道:“呃,那個,王大家,實不相瞞,我這邊有點事想求你。”
在王月生聽完陳凡的計劃後,将手中的瓷盆放下:“陳夫子,你是知道的,我離開金陵也是因爲避禍,這樣一來……豈不是?”
顧徹眉狐疑的看着王月生和陳凡,總覺得他們之間應該有什麽事。
陳凡笑道:“無妨,我請王大家出山,是因爲王大家這些年認識不少淪落風塵的苦命女子,你是作爲本公司,咳咳,本店的人事主管,幫忙招納些人手來。”
顧徹眉聞言,頓時眼睛一亮,這年月,暫時願意抛頭露面的女子,最多的就是淪落風塵的這些女人了。
她們随着年紀越來越大,色衰而愛馳,離開風月場後,大部分人生存都有困難。
如果能請到她們,這樣既解決了這些女子的生存問題,又可以讓這些見過世面,大膽潑辣的女子撐起一家店來。
“不過,我有個要求,請王大家在遠些的州府找人!”
王月生聞言,臉色一變道:“你是怕我們這些女子抛頭露面後,被恩客發現,毀了你們店的名聲?”
陳凡搖了搖頭,他的目光看向顧徹眉道:“我們之所以要做這件事,是想給天下的女子尋找一個能養活自己的營生,若所有人都覺得奶茶店是妓家才能開的,那便違背了我們的初衷。”
顧徹眉聞言連忙補充道:“王大家不要誤會,我希望将來這件事,不管是妓家還是普通女子都能做這營生。并不是王大家心中所想那般。”
王月生微微一笑:“我祖籍廬州,那裏有認識的幾個外婆,她們認識的女子多,但我先說好了,她們如今都從了良,你們勿要……”
“你放心!”
“這你放心。”
陳凡和顧徹眉兩人不約而同保證。
王月生“噗嗤”一笑道:“奴家在秦淮河上曾聽聞,顧伯爺家的小姐是隻【母大蟲】,沒想到竟也這般好相處。陳解元真是好手段呐!”
陳凡老臉一紅,看向一旁的顧徹眉,誰知顧徹眉臉色如常。
三人說好後,陳凡和顧徹眉離開,顧徹眉剛剛握緊的拳頭方才松開,手掌上全都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