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天瑞這軒轅閣長老的身份,在龍城基本上等同于公開了。
就連珍寶齋一個經理都知道他,就更别說是蘇家人了。
等會他若是跟在一旁,實在是太紮眼,也不方便。
葉峰還想要看看這龍城蘇家到底是什麽成色,可不會給他們趁機做些什麽的機會。
因此想到這一點之後,立刻便是出言喊停。
蘇建軍聞言,也是從感慨中回過神來,連忙點頭贊同說:
“是呀葉峰說的對,章長老你還是在這裏等一下吧。”
章天瑞本就是老實做司機的,此時葉峰都發話了,自然是不敢違抗。
他當即旋轉方向盤,将車子停在路邊的樹蔭之下,踩下了刹車!
吱——
勞斯萊斯發出一聲輕響,便穩定下去,一動不動。
蘇建軍輕咳了一聲,揉了揉臉,對葉峰道:
“葉峰,接下來就要辛苦你和我過去走一趟了!”
他十分清楚,這次過去,蘇家人對自己很可能沒什麽好臉色,搞不好還會爲難。
但事到如今,蘇建軍不可能放棄。
于是說完這話後,他便下了車,又轉頭想要将禮盒抱起來。
禮盒裏裝着帝王綠觀音像,蘇建軍既然費力将其買來了,自然要發揮它的作用。
葉峰見狀,擡手擋了一下,笑道:
“爺爺,我幫你拿吧。”
“這點兒重量對我來說小意思。”
“您放輕松點,畢竟都過去這麽久了,不管怎麽說,始終是一家人嘛!”
說話之間,他就已經平穩的拿起錦盒下車,跟在了蘇建軍的身後。
蘇建軍本有些緊張,但聽到葉峰這平淡的幾句話,他心裏的緊張,突然消失了大半。
他隻是看着那兩座威嚴的石獅子,眼中情緒翻湧。
這石獅子,可是昔日蘇家老宅前的獅子!
看到它們,他就想起了昔日的時光。
幾十年了,他終于又回來了啊!
蘇建軍看着石獅子,逐漸從中汲取着力量,目光也變得堅定起來。
片刻之後,他擡腳邁步,筆直朝着蘇家的門口行去。
葉峰則捧着禮盒,平靜的跟在老爺子身後,就像是老爺子的秘書一般。
兩人的速度不慢,很快就來到了蘇家大門口。
但不等他們靠近,石獅子後方便是快速竄出了數道身影,攔在了兩人的面前。
“站住!”
“幹什麽的?!”
“此處是私人住宅,閑人止步!”
數個身穿制服的保安,突然氣勢洶洶的沖出來,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蘇建軍是來談事的,并不是找事的。
被攔住之後,他沒有着急,而是順勢停下腳步,看向那幾個保安,禮貌的點了點頭說:
“你們好,麻煩你們通報一聲,就說是蘇建軍前來拜訪老爺子。”
此言一出,保安們臉上那明晃晃的戒備之意,立刻就消失的一幹二淨。
一轉眼,他們就變成了一副松散閑适的樣子,七歪八扭的站在那裏,打量着蘇建軍。
領頭的保安隊長,目光更是肆無忌憚,将蘇建軍從頭看到尾,又看了一眼後方捧着禮盒的葉峰。
片刻後,他臉上就閃過一絲不耐煩,問道:
“有預約嗎?”
蘇建軍當然沒有預約,誠實回答說:
“沒有預約,但我——”
話還沒說完,保安隊長就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道:
“家主是什麽人都能見的嗎?沒有預約還想見家主?你做夢呢!”
“趕緊走趕緊走,不要在這裏礙事!”
蘇建軍已經離開龍城幾十年,蘇家的保安早就不知道換了多少茬了。
如今這一批保安,根本就不認識蘇建軍。
更何況,他們身爲蘇家的保安,向來也是和蘇家人一樣,用鼻孔看人。
剛才擡眼一看,發現蘇建軍身上毫無特殊之處,穿着也普通,根本就沒什麽名牌。
更古怪的是,他額頭上竟然還貼着一片創可貼!
這樣子,怎麽看怎麽落魄!
再加上一個捧着禮盒的小子跟着。
在保安們看來,蘇建軍就是上門騷擾,來求蘇家辦事的!
這種人他見的多了,對他們完全沒有好臉色,因此說完這話,保安隊長便用出了配套的動作,擡手趕蒼蠅一般,把葉峰和蘇建軍往遠處驅趕。
蘇建軍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臉色不由得微沉,皺眉道:
“我是蘇建國老爺子的親弟弟,我叫蘇建軍!”
“你隻管去通報,他會出來見我的!”
沒辦法,蘇建軍隻能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随着他這話說完,在場那些保安,非但沒有去通報,反而一起哄笑了起來。
“哈哈哈!又來一個攀親戚的?”
“老家夥,你這套早就過時了,上個月還有人自稱是老爺子的私生子,被我們打出去了!”
“家主他隻有一個弟弟,你當我們沒見過嗎?”
“就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行!你哪裏來的土包子,也敢高攀我們蘇家?!”
“老家夥,我勸你不要亂認親戚,你算個什麽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保安們七嘴八舌嘲諷不斷,一句接一句。
領頭的保安隊長,嘲諷的聲音最大,笑的也最厲害。
他從頭到尾都沒看見這兩人從車上下來,隻看到他們用兩條腿走過來了。
這一老一少兩個騙子,竟然連騙人都不會?
若他們真和蘇家有關系,哪怕是一丢丢關系,至于這麽慘嗎?
這不明顯就是騙子嗎?
保安隊長笑夠了,這才一邊磕着瓜子,一邊把瓜子皮往蘇建軍臉上吐,嘴裏同時譏諷道:
“老家夥,我勸你識相一點兒,趕快滾蛋!”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讓我們兄弟幾個動手。”
“到時候,你這張老臉可就要丢盡了!”
聽到這些話的蘇建軍,已然是氣的臉色有些發青。
他猜到了自己回歸家族的過程,必然會遭遇針對和磨難。
可他覺得自己是犯錯之人,現在祈求一個機會,也不好計較太多。
可再怎麽不計較,也不代表蘇建軍可以容忍自己被如此侮辱!
這些保安,說話一個比一個難聽,簡直就是無禮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