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葉峰帶領的隊伍,正在密林之中前進。
他們走得這條路,是得到那位探險家的資料,又質詢了一些苗疆當地的老人後,規劃出來的最佳路線,因此比較省力。
但再怎麽省力,随着時間逐漸過去,他們前進的路程越來越遠,越來越深入,也到了極爲麻煩的地方了。
那就是眼前的濃霧。
之前他們走過的地方,也有霧。
但那些霧都很薄,隻是高大樹叢之間蒸發上來的薄霧,并沒有什麽特殊的作用,也不會遮擋人的視線。
可如今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濃霧,卻是濃郁至極,從四面八方湧來,好似能夠吞噬一切光線和聲音!
周圍的空氣濕冷黏膩,像是活過來一樣,緊緊貼在每個人的皮膚上,讓衆人呼吸都有些憋悶。
濃霧之中,隐約可見百米高的參天古木。
它們遮天蔽日,巨大的樹冠交織在一起,下方便是蔓延的濃霧,根本就看不清兩米外的情形。
隻能從擡頭看上方,看到一些樹冠的影子。
章天瑞眉頭緊皺,道:
“閣主,穿過這片濃霧,咱們應該就正式進入靈霧山附近的區域了。”
“這裏危機四伏,濃霧的範圍也不知道有多寬廣,貿然進去,恐怕會出問題。”
葉峰的眉頭也是微微皺着。
當初那位探險家進入靈霧山發現神奇潭水,完全就是一個意外。
因爲靈霧山外面這片森林中的濃霧,可以說是一片天然的屏障。
這裏不見天日,環境惡劣,甚至連衛星都無法觀測。
就算是再怎麽有探險精神的人,都不會輕易進來找死。
那探險家其實是被野獸追趕,慌亂之下鑽進濃霧之中的。
之後他在濃霧中迷了路,不辯方向的來回亂走,完全是意外走出去的。
現在衆人要穿過濃霧,可不能繼續用這種笨辦法。
軒轅閣的這些精銳,都是葉峰自己的手下,葉峰不希望他們出事。
炎龍特戰隊的人都是戰部精英,每個人對大夏都有貢獻,葉峰也不希望他們出現意外。
但如果直接進入濃霧中,一旦有人走散了,就必然會迷路,基本上也就死定了。
不是誰都有那探險家的好運氣的。
因此葉峰思索了一會兒後,便對章天瑞和龍潇潇說:
“拿出大家身上的所有繩子,把它們系成一根,然後所有人都抓着繩子前進!”
“到時候我到最前面開路!”
章天瑞一聽葉峰要當先涉險,立刻不贊同的說:
“閣主,還是我來吧,您不能冒險!”
葉峰擺了擺手,道:
“别廢話了,在場的人裏面我修爲最高,感知也比你們所有人都要強大一些。”
“有我在前面領路,才是最安全的!”
說完,他就不容置疑的讓衆人準備了起來。
衆人眼看着那濃霧之中能見度不足兩米,也都意識到問題嚴重性,連忙按照葉峰的命令行事。
就連龍潇潇都沒有搞什麽幺蛾子。
很快,用不同繩子連接起來的數百米長繩,就将所有人都連在了一起。
葉峰将繩索的一頭系在自己手腕上,招呼衆人一聲,當先邁步,走進了濃霧之中。
而就在他踏進濃霧中的那一刻,他也盡數放開了自己的感知,仔細感知着濃霧中的一切。
其他人則是一手握着武器,一手攥着繩索,緊緊跟在葉峰的身後。
進入濃霧之中後,那種不見天日、方向混亂的感覺,立刻引發了一些騷動。
畢竟在濃霧裏他們看不到前後,呼吸又更加困難,實在是太難受了。
好在繩子上傳來的力道,表明自己前後都是有人,而且是一直在前進的,這才讓衆人冷靜下來,繼續往前。
隻是衆人之間的氛圍,難免變得有些壓抑與沉默。
濃霧之中看不到遠處,就是因爲視線受阻,衆人才覺得霧裏似乎有東西,讓人難受極了。
葉峰察覺到氣氛的低沉,便時不時開口,讓衆人依次傳達他的話。
有時候是讓衆人避開過于寬大的古樹。
有時候是讓他們躲開某個方向,不要掉進小沼澤裏。
還有的時候,則是讓衆人使用驅蟲劑,驅趕霧中出現的蟲蚊。
并不是葉峰避不開這些危險,而是他想要通過這些偶爾的意外,讓大家都精神一點,免得被濃霧影響,主動掉隊了。
畢竟這種濃霧包裹的環境,實在是考驗人的心理素質。
就在葉峰這時不時的提醒之下,衆人的情緒也得到穩定。
一直前進了三個多小時,到了天色昏暗的時候,葉峰眼前的景色,才終于出現了變化。
那濃郁的霧氣,像是突然大幅度減弱了。
葉峰的視線不再受到阻礙,而是可以和尋常一般,看到遠處了。
他心裏大喜,當即加快了腳步前進,同時告知衆人:
“馬上就要走出霧氣最濃的範圍了!”
衆人精神立刻爲之一振,同樣加快了腳步。
等到所有人全都走出了濃霧的中心時,不少人都是長出一口氣,擦着滿頭的冷汗。
“總算出來了!”
“太難受了,剛才天色變暗,濃霧裏就跟徹底天黑了一樣,啥都看不到,我腿都軟了!”
“我可沒有,這都是小意思!”
“呵呵,那你先把你渾身的冷汗擦一擦再說吧!”
軒轅閣和特戰隊的成員們,仿佛送了一口氣,然後不斷打趣借此平複心情。
本來身處濃霧中就讓人難受,後來天色逐漸變暗,他們又身處古樹林立的濃霧中,光線更加昏暗。
走到後來,基本上所有人都是冒了一身的冷汗。
即使沒有經過艱苦戰鬥,他們也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人群中,龍潇潇也是有些心有餘悸的看向身後。
在衆人後方,就是那霧氣最濃郁的地方。
雖然他們剛剛從裏面出來,但此時站在這裏回頭看過去,卻還是有一種濃霧中存在巨大危險的感覺。
“可算是出來了!”
龍潇潇心裏暗罵了一句,迫不及待的擡手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她剛才也十分難受,隻是不想在葉峰面前示弱,因此一直強行忍着。
就連現在擦汗,也是盡力用最小的動作,免得被葉峰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