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毀了它!”
葉峰雙目圓瞪,用力大喝!
早就全神貫注等待葉峰命令的陳天雄聽到這話,立刻舉起了手掌。
“妖物!給老夫死來!”
他裹挾着滿腔怒火,擡起手掌便狠狠砸了下去。
通幽境的恐怖修爲毫無保留地爆發!
一隻完全由雄渾靈力構成的巨掌憑空出現,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勢,朝着那小小的錦盒,狠狠地拍了下去!
轟!
一聲巨響直接炸開。
那小小的錦盒連通其中邪異的烏玉發簪,在這一掌之下,連一絲抵抗都做不到,瞬間就被拍成了齑粉!
“桀——!”
烏玉發簪被砸碎的瞬間,一道尖銳到極緻,仿佛能刺穿人靈魂的凄厲鬼嘯,從那飛揚的粉末中爆發出來!
所有粉末突然暴起,化作一縷黑煙,在空中扭曲掙紮。
可此時作爲咒術載體的發簪已經被覆滅,這咒術也失去了力量源泉。
黑煙不過是扭曲了瞬間,便直接消散不見。
房間裏那股陰邪刺骨的寒意,也随之煙消雲散。
咒術的根源,被徹底摧毀了!
然而,危機并未解除。
失去了咒術的維系,也失去了肉身的滋養,陳月蓉那本就脆弱的神魂,此刻更是如無根的浮萍,在半空中時隐時現,明滅不定起來!
葉峰見狀,立刻對着陳天雄喊道:
“陳城主,快去準備藥材!”
“陣法隻能支撐半個時辰,過了這個時間,陳小姐的神魂就要消散了!”
“我隻能支撐半個時辰!”
一旦陣法之力耗盡,或是他自己先撐不住,陳月蓉的神魂就會徹底暴露在天地間,瞬間魂飛魄散!
正常情況下,修士的神魂不會這麽脆弱。
但陳月蓉被九陰噬魂咒侵蝕的太厲害了,她的神魂根本就經不住更多折騰了。
除了養魂丹之外,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将她的神魂放在一些特殊寶物中溫養。
比如寄魂木等物。
葉峰從頭到尾沒有提什麽可以讓神魂寄居的寶物。
畢竟這種東西向來難得,若是城主府有這等寶物,陳天雄剛才肯定就說了。
他沒說就是沒有。
葉峰之前得到的神秘鐵片倒是有這等逆天功效,玄丹子就是因此保存了一絲殘魂。
但它已經爲了修複青銅鼎用掉了。
沒辦法,葉峰隻能拼一個生死時速了。
“我現在就去!”
陳天雄也知道事情嚴重性。
他沒有任何猶豫,當即一邊答應,一邊在結界上打開一道口子,直接沖了出去。
然而房間外面,此時隻有王辰、常華澤和風揚等人。
他派出去的護衛還沒有回來!
陳天雄現在是完全不信任這些人。
他看都沒看衆人一眼,當即就要命令其他護衛前去催促。
就在此時!
“家主,我們回來了!”
伴随着這道聲音,陳家大長老陳嶽山便帶着三個渾身是血的護衛沖進來了。
那三個護衛的情況都不怎麽好,但至少沒有性命之憂。
三人懷裏全都抱着好幾個盒子,領頭的護衛隊長更是差點兒把手指頭都勒進盒子裏去了。
看到三人這般模樣,陳天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沉聲問道:
“出事了?”
陳嶽山點點頭,歎道:
“不錯,我接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動起手了。”
“那些人抵死不求饒,也不說實話,我隻能将他們殺了。”
說着,他擡手一揮,将六具屍體從儲物袋中取出,扔到了地上。
陳天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股狂暴的殺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完好無損的藥材,虎目中怒火翻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怒喝:
“誰幹的?!”
大長老神色變得微妙起來。
“他們出手狠辣,落敗時候立刻就服毒自盡。”
“雖然他們穿着白水城林家的服飾,但他們這張臉,實在是太明顯了。”
說話之間,他就猛地伸手,扯下腳邊一具黑衣殺手臉上的面巾,指着對方的臉,沉聲說道:
“這個人,是王辰身邊的親衛!”
轟!
此言一出,不隻是陳天雄,就連門外伸着脖子看熱鬧的常華澤、風揚等人,也全都腦子一炸!
所有人的視線,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人群最後方,臉色早已慘白如紙的王辰身上!
此時的王辰,已經是全身僵硬!
看到大長老和六具屍體的那一刻,他就徹底慌了。
因爲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陳天雄竟然這麽快就反應過來,還留了後手!
以陳天雄對陳月蓉的看重,自己絕對會死的!
在衆人那無比震驚的注視下,王辰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義父!義父!孩兒是冤枉的啊!”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陳天雄腳下,抱着他的腿,涕淚橫流地哭喊道:
“這是栽贓!是嫁禍!一定是林家幹的!”
“他們知道孩兒和您關系親近,所以故意買通了我的親衛,就是想要離間我們父子!想要讓您錯殺孩兒,自斷臂膀啊!”
“義父,您千萬不能相信啊!”
王辰聲淚俱下,演技不可謂不精湛。
若是放在平時,陳天雄或許還會被他這番話所迷惑,會去仔細調查。
但是現在……
陳天雄緩緩低下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注視着腳下這個自己撫養了數十年的義子。
從葉峰進門開始的百般阻撓。
在診斷出錯後的混淆視聽。
在葉峰給出救治方案後的再次阻攔。
再加上此刻這針對救命藥材的截殺……
一樁樁,一件件,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形成了一張指向他的鐵證!
真相,已經不言而喻。
陳天雄心中的最後一絲情誼,也在此刻被徹底碾碎!
他想着房間裏生死一線的女兒,又想到屋内那個爲了救自己女兒而搖搖欲墜的年輕人。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轟然引爆!
“夠了!”
陳天雄猛地一腳,狠狠地踹在王辰的胸口!
嘭!
王辰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筝,慘叫着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牆壁上,又滾落在地,噴出一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