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蒼梧,甚至都忘記了失落,幾乎是下意識就開口反駁道:
“怎麽可能?”
“咱們早就将通往族地的傳送陣遷移到了落星淵深處。”
“那裏的強大妖獸數不勝數,怎麽可能有人發現傳送陣來到這裏?”
“而且傳送陣隻有用族人的精血才可以開啓,又怎麽會有族人将外來者帶進來?”
青岚此時已經徹底冷靜下來。
她沉聲說道:
“可事實也隻能是如此了。”
“若是有外來者來到了這裏,對我們來說反而是一種便利。”
“否則難道我們真的要在整個靈武界尋找那位有緣人嗎?”
說着,她頓了頓,道:
“三哥,你覺得如何?”
“是爲了我鸾鳥一族的未來,接受這個有緣人。”
“還是惦記着萬年前的那場劫難,仍舊對所有其他種族都保持警惕,絕不接受?”
這個問題,顯然是把蒼梧給問住了。
在此之前,他完全沒想過有緣人不是自家族人的可能。
主要是先祖信物再次給與指引的事情,讓他太激動了,他完全來不及想。
可此時既然在族内找不到有緣人,那就隻能将目光放在族外了。
那個有緣人,是人族、魔族,還是妖族?
雖然他也是從小就聽着這些種族怎麽背叛鸾鳥一族長大的,他也對這些種族沒什麽好感。
可是現在和整個鸾鳥一族未來的對比之下,這些恨意,似乎也可以放一放了。
畢竟,他們鸾鳥一族現在的處境,實在是不怎麽好啊!
若是再不能迎來轉機,或許不用萬年,隻需要幾千年,鸾鳥一族就要徹底消失在靈武界了。
想到這裏,蒼梧咬了咬牙,道:
“我可以接受!”
“隻要那個有緣人對我們沒有惡意,而且可以帶着鸾鳥一族重新騰飛,我都可以接受!”
青岚微微笑了笑,道:
“那就麻煩三哥,召集族中長老,前往祖殿議事吧。”
“原本我不想公布有緣人的事情,是擔心給這個小輩太多壓力。”
“但現在對方既然不是咱們族中的新生兒,那這件事也沒有必要隐瞞了。”
蒼梧聞言,點頭表示贊同,然後當即就傳訊族中各位長老,前往祖殿。
很快,鸾鳥族的一位族長和六位長老,就齊聚在了祖殿。
看着那一張張自家人的面孔,青岚沒有啰嗦,直接将先祖信物再次給與指引,告知有緣人存在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不僅如此,她還當即又催動了一下先祖留下的那根翎羽信物,展露出信物上散發出來的玄妙氣息。
等到衆人依次感知到先祖留下的指引信息後。
青岚看着表情各異的衆人,道:
“我和三長老蒼梧已經檢查過族中的情況了。”
“最近這三年之内,族中都沒有新生兒誕生。”
“所以我們可以确定,這位帶領我鸾鳥一族重現輝煌的有緣人,絕對不是我們的族人。”
“這人應該是一個……外族人。”
此言一出,剛才那氣氛還有些激動的大殿,立刻就變得一片安靜。
除了蒼梧之外的五位長老,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其中,一個身穿黑袍的長老臉色最爲難看。
鸾鳥族雖然是妖族,但也有着一些妖獸的習性,比如他們和鳥類妖獸一樣,都很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就連這族中最重要的祖殿,都是用各種琉璃晶石搭建而成,流光溢彩十分顯眼。
身爲族長的青岚和其他長老也是如此,他們雖然身份不低,但衣着也都喜歡比較顯眼明亮的顔色。
于是這一身黑袍的長老在人群中,就顯得特别突兀了。
而他的舉動,明顯更加突兀。
就在青岚貼心的給大家時間思考的時候,那黑袍長老便直接開口道:
“不可能!”
“我鸾鳥族爲什麽落到這個地步,難道你們都忘了嗎?!”
“事到如今還要指望一個外族人,你們這是想要葬送整個鸾鳥族嗎?!”
這份指責,毫無疑問太過分了。
蒼梧等五個長老聞言,全都不滿的看着他。
“蒼明,我們知道你深恨其他種族。”
“但現在這個情況,一切都要以全族爲重!”
“更何況,這還是先祖留下的指引!”
“難道我們現在甯願不遵從先祖的指引,也要聽從你的建議,直接拼上一切去送死嗎?!”
蒼梧第一個忍不住,怒氣沖沖的反駁道。
另外四個長老雖然沒有說話,但神情之間顯然是贊同蒼梧的。
黑袍長老蒼明見狀,臉上頓時就露出一抹兇厲。
他惡狠狠的盯着衆人,道:
“真正找死的人是你們!”
“當初我鸾鳥族被妖魔兩族聯手覆滅,被人族背叛的事情,難道你們都忘了?!”
“數十萬族人,因爲那一戰,死到隻剩不到五千人!百不存一!”
“我們辛苦了這麽多年,才将族群擴張到九千人。”
“現在爲了一個虛無缥缈的指引,你們就要将這九千名族人徹底葬送嗎?!”
聽着他口口聲聲的将先祖指引看做是缥缈之物,青岚終于忍不住了。
“蒼明!”
她呵斥一聲,道:
“不是隻有你的長輩死在那一戰之中!”
“當時若是沒有先祖的指引,你現在能否存在都是兩說,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若你繼續對先祖不敬,即使你是執法長老,本族長也可以将你罷免,驅逐出鸾鳥族!”
蒼梧等五個長老對蒼明的話也十分厭煩。
衆人全都不滿的盯着他。
當年那場大戰之後,先祖留下的信物爲何會黯淡無光,再也不能亮起?!
就是因爲當時的族長以先祖信物爲媒介,催動了無數老祖留下的力量,這才保住了鸾鳥族!
結果現在蒼明否定一切,直接否定到了先祖的身上,這不是大不敬又是什麽?
衆人沒有直接破口大罵,完全是因爲身處肅穆的祖殿之中,不好這麽做罷了。
蒼明卻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仍舊目光陰沉沉的盯着衆人,道:
“你們果然還是如此的軟弱!”
“終有一日,你們會死在自己的軟弱之中!”
說完,他直接一甩袖,飛出了祖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