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林瀚,端着茶杯的手掌卻再次收緊了。
葉峰身上的寄魂木,不僅是飛羽宗想要,他林家同樣想要!
老祖神魂有傷,多年來傷勢不僅沒能治愈,反而還不斷惡化,導緻修爲倒退。
寄魂木這等能夠幫助老祖修複神魂的寶物,林瀚一直都是志在必得。
這畢竟關系到家族的未來,他豈會拱手讓人?
因此林瀚到底還是開口反駁了。
“杜長老說笑了。”
林瀚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我白水城實力低微,怎敢和飛羽宗一起行動?”
“我們也出不上多少力。”
“更何況,我兒天宇前些時日才遭遇不測,我心中痛苦難言,實在是難以分神。”
“杜長老還是請回吧!”
這番話,已經是毫不客氣地逐客令了。
杜允聞言,臉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他眉峰微挑,看着林瀚道:
“林瀚,我好聲好氣與你商量,是看得起你林家。”
“但實際上,我想你應該明白自己的位置。”
“區區一個白水城,在我飛羽宗眼裏,彈指可滅。”
“本長老提出與你合作,是你的榮幸,也是林家的榮幸,你們沒有拒絕的資格!”
這話說完,他就将手裏的茶杯“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挑眉看着林瀚,眼中滿是戲谑意味。
“你!”
林瀚被杜允這番話氣得猛然站起,胸膛劇烈起伏。
杜允不爲所動,仍舊不動如山的坐在那裏,甚至還擡眼看着林瀚,道:
“我?我怎麽了?”
對上杜允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林瀚一下子洩了氣。
畢竟他知道,杜允說的是實話!
飛羽宗可是整個靈武界中的一流勢力,宗門之中高手如雲,甚至有聖王境強者坐鎮。
可他們林家呢?
林家和其他家族加起來組成的白水城,也不過是一個中等偏下的勢力。
别說是林家了,就算是整個白水城,在飛羽宗面前也什麽都不算!
他哪裏有資格和杜允叫闆?
若是此時面對杜允的不是他林瀚,而是林家的其他人,他們肯定早就将林瀚奉爲上賓,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林瀚也是因爲喪子之痛還有對寄魂木的渴望,這才撐住了。
但他知道,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
因此僅僅是站起來片刻之後,林瀚就屈辱的坐了回去。
他狠狠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道:
“杜長老說的是……”
“我林家……願意配合你們,一起尋找葉峰……”
杜允聞言,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這才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何必非要自取其辱呢?”
說着,他思索了一下,道:
“齊長老說過,你林家有個人曾經不止一次見過葉峰,可對?”
“那人在哪裏?你現在就将他喊來,讓他帶上人随我一起行動!”
此言一出,林瀚的表情又變得有些扭曲起來。
他知道杜允說的人就是方協。
可方協正是因爲飛羽宗的人才變成這樣,杜允現在還敢提起?!
林瀚氣的肺都快要炸了,卻不得不壓着怒火,咬牙說道:
“他被貴宗的齊長老打傷,現在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杜允聽到這話,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因爲這都是他特意找齊雲升詢問的,否則他也不會提起了。
他隻是滿不在乎的擡了擡手,将一個丹瓶扔到林瀚懷中,道:
“這是幾枚二品療傷丹藥,你給那人吃了,讓他趕快恢複。”
“葉峰殺了我飛羽宗四個弟子,如今飛羽宗與他之間,可不止是單純的尋找寄魂木的關系了。”
“林城主,我想你應該不會讓本長老久等吧?”
林瀚接住丹瓶,臉上表情一時有些屈辱,又有些貪婪。
畢竟二品療傷丹藥,就算是林家的存貨也不多。
現在杜允一下子就給了好幾枚,他總有一種被打了一巴掌後又賞了一個甜棗的感覺。
但無論如何,他都無法違抗杜允的命令。
因此林瀚隻能咬了咬牙,道:
“還請杜長老稍等,我現在就去爲他療傷!”
說完,他就拿着丹瓶去找方協了。
至于杜允,就讓他自己留在大廳裏吧!
被怠慢的杜允看着林瀚離開的背影,臉上卻沒有絲毫的不快。
他之所以按照宗主的命令,來找林家合作,和宗主的出發點完全不同。
宗主是爲了盡快找到葉峰,杜允雖有這個意思,但更多還是爲了自己。
那個叫葉峰的小子,能從落星淵核心區域活着離開,還殺了四個修爲遠高于他的飛羽宗弟子,手段定然詭異。
齊雲升如今在宗門内已成笑柄,杜允可不想重蹈覆轍。
讓林家在前面沖鋒陷陣,當探路的炮灰,再合适不過了。
反正就算他們找到了葉峰,寄魂木最終也會落到自己的手中,被自己獻給宗主。
這種坐享其成的事情,何樂而不爲呢?
至于林瀚此時的脾氣,杜允就當時驅使炮灰的代價了。
畢竟等找到葉峰,林瀚就需要還上了。
……
星緣城。
慕容商會分部後方的小樓中,慕容天海再次來到了那已經落灰的書房,枯坐其中。
看着面前那些熟悉的古卷,慕容天海的臉上沒有任何笑意,仍舊是愁眉不展。
純陽火髓玉出現的消息,到現在已經快要一個月了。
葉峰帶着純陽火髓玉失蹤,并且很可能掉入落星淵核心區域的事情,也快要一個月了。
可這麽長時間裏,康仲等護衛沒能找到葉峰,落星淵中也沒有再出現什麽大動靜。
那個葉峰,就好像是完全消失不見了一樣。
慕容天海雖然一直在找,不僅繼續派人在落星淵周圍探查情況,甚至将這件事吩咐給各個分會長,讓他們也在其他地方暗中尋找,可仍舊沒有任何收獲。
難道那個葉峰,真是就是死在落星淵裏了嗎?
一想到葉峰出事,純陽火髓玉也會随着他消失不見,慕容天海就滿臉懊悔。
就在慕容天海心煩意亂之際。
咚咚咚!
書房的房門卻是被人急促的敲響。
緊接着,康仲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道:
“會長,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