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落星淵。
進入落星淵的某個路口處,數十名修士聚集在此。
領頭之人身穿飛羽宗長老袍,正是飛羽宗長老杜允。
看着身邊那些滿臉頹唐的手下,杜允的眉頭皺成了一團。
按照他們現在得到的線索,葉峰殺了宗門的四個弟子之後,應該就離開落星淵了。
可他們現在毫無線索,更不知道葉峰去了哪裏,沒辦法,就隻能在落星淵周圍尋找一些蛛絲馬迹。
理所當然的,他們什麽都沒有找到。
畢竟從那四個弟子死亡到現在,都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這麽長時間,他們還能找到什麽?
同樣在落星淵周圍尋找的齊雲升,現在都已經快要瘋了。
一直沒有任何進展的杜允,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齊雲升再找不到葉峰,大不了就是一死了之。
可自己要是也沒有進展,那很快就要落到齊雲升的處境了。
想到此處,杜允捏了捏眉心,看向身旁的一個黑袍老者,問道:
“方協,你難道就沒有什麽頭緒?”
被詢問的方協擡起頭,看了他一眼,道:
“杜長老,我也隻是當初陪着少城主的時候,見過葉峰兩次。”
“雖然我記住了他的氣息,可此人來曆神秘,像是突然出現在落雲城一般。”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尋找他。”
“或許落雲城城主府會知道什麽線索。”
原本方協被齊雲升重傷,都已經躺在床上等死了。
前段時間,杜允和林家達成了合作,要求林家人和他一起去尋找葉峰。
方協這個親眼見過葉峰,并且和他有過交流的人,自然被他選中了。
在杜允給的那些丹藥的幫助下,方協很快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可以行動了。
隻是他現在的臉色仍舊有些蒼白。
現在提及落雲城城主府,方協那蒼白的臉上,卻多出了濃濃的恨意。
在他看來,直接殺死少城主的人,必然是葉峰無異了。
但少城主最終會落到那種地步,有一半是因爲落雲城城主府大小姐陳月蓉。
若不是那小賤人不識趣,少主又怎麽會和葉峰起了沖突?
方協不僅想要殺了葉峰給少主報仇,同樣想要滅了落雲城城主府,給少主出氣!
他并不知道城主府陳家的人到底知不知道葉峰的下落,但這并不妨礙他暗中鼓動杜允動手。
杜允可是飛羽宗的長老。
他想要滅了落雲城城主府,那不就是擡手之間的事情嗎?
然而,聽到他這話的杜允,臉上卻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道:
“方協,你是不是以爲所有人都和齊雲升一樣傻?”
“你白水城和落雲城之間的恩怨,是你們的事情,與我飛羽宗無關。”
“飛羽宗隻是想要找到葉峰而已。”
“那葉峰雖然救了陳月蓉的性命,可最後他還是幹脆利落的離開了,據說陳家還委托了一些商會,同樣在打聽葉峰的下落。”
“你覺得,他們會知道葉峰去了哪裏嗎?”
杜允老謀深算,向來隻會算計别人,從來都沒有讓别人算計過自己。
方協現在想要把他當殺人的刀來用,這簡直可笑。
想到此處,杜允冷笑一聲,又補充道:
“方協,你最好将心思全都放在尋找葉峰上。”
“若是一直找不到他,落雲城會變成什麽樣子,本長老不知道。”
“但白水城會變成什麽樣,本長老卻是清清楚楚!”
此言一出,方協的臉色頓時就變得十分難看。
然而兩邊的實力差距擺在這裏,即使方協也帶來了林家的十來個影衛,可面對杜允和他手下那些飛羽宗修士,方協還是毫無反抗之力。
他隻能低下頭,道歉說:
“對不起,杜長老,是我逾矩了。”
杜允聞言,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随即命令道:
“趕快好好想一想!”
“那個葉峰離開落星淵之後,還能去哪裏!”
有了杜允這等威脅,方協也不敢不認真了。
他絞盡腦汁思考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
“杜長老,那葉峰進入落星淵,肯定是想要曆練突破的。”
“他殺了貴宗的四位弟子之後,定然也能夠意識到有人在找他。”
“那麽他除了躲藏起來之外,最大的可能便是到了其他地方繼續曆練,以尋求突破獲得力量了。”
“我們要不要去其他可以曆練的地方去找找?”
杜允聞言,頓時就翻了個白眼,道:
“這麽簡單的道理,本長老還需要你提醒?”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
“如今我們在落星淵搜尋,其中一部分原因正是因爲這個!”
落星淵可是北域有名的曆練之地,北域修士基本人人都到這裏曆練過。
若非如此,杜允也不會在這裏死磕了。
方協見他有些惱了,連忙補充解釋說:
“我的意思是,葉峰應該不會錯過一些比較特殊的曆練之地!”
“最近北域甚至是整個靈武界境内,有沒有出現什麽秘境、古遺迹之類的地方?”
“那葉峰膽子極大,他肯定是不會錯過這種地方的!”
聽到這話,杜允的眼中立刻就冒出了思索之色。
片刻之後,他突然取出了一枚傳訊玉佩将其催動,然後以神識和對面交流了一會兒。
随後他轉過頭來,贊賞的看着方協,道:
“不錯,你還真是更加了解葉峰!”
“宗門已經收到消息,三百年出現一次的靈犀秘境,即将出現在斷魂山脈。”
“那秘境隻允許造化境修爲以下的修士進入其中,對參天境修士來說,是個絕佳的曆練之地,葉峰很可能會去湊熱鬧!”
說到這裏,杜允頓了頓,滿臉興奮的看向自己的手下,命令道:
“所有人集合整隊,我們一起出發前往斷魂山脈!”
“若那葉峰去了靈犀秘境,我等便趁其不備,圍追堵截。”
“若是他連靈犀秘境都不敢去,那我們也可以用畫像詢問其他修士!”
“這次秘境開啓,北域、中州很多地方的年輕修士肯定都會進去。”
“或許,我們能夠有很大機會!”
衆人對視一眼,自然沒有異議,當即高聲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