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姑娘的尋郎酒!
董胖子仍不自知,還以爲大家都被他的戲法給震懾住了,笑嘻嘻地問:“都他娘傻了吧?!就問你們厲不厲害、牛不牛逼?!”
轉頭瞥見。
藍允兒臉都白了。
而那位本來一直很開心的尋郎姑娘,傻怔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忽然!
幾位大鸹嶺壯漢一擁而上,直接将董胖子給摁住了。
董胖子徹底懵逼了。
“咋了?!”
五六個大男人,紛紛掏出了獸角刀,目呲欲裂,沖董胖子大聲嘶吼着什麽。
其他婦女也表情惱火,互相之間交頭接耳,叽裏咕噜說着話。
我正緊急思考着怎麽辦。
旁邊白胡子老頭臉上卻笑呵呵的,擺手制止了幾位摁住董胖子的男人,轉頭對尋郎姑娘說了幾句話。
尋郎姑娘聞言,臉騰一下紅了,身子蹲在地上,雙手捂臉,還悄悄地瞄了董胖子一眼。
幾位手摁董胖子的男人聽到自己的族長發話,愣了一下,爾後又趕緊将董胖子給拉了起來,其中一位笑呵呵地給他戴上了一條獸皮圍巾,又拿了一個碗,給董胖子倒酒。
我心中預感非常不好,轉頭問藍允兒。
“他們什麽意思?!”
藍允兒咽了一口唾沫。
“董師傅……被他們選中了,今天要與姑娘圓房。”
我:“……”
正在此時,白胡子老頭吹起了獸角号,現場開始歡騰起來。
幾位婦女拉着尋郎姑娘,往一處木屋裏送。
幾位壯漢則扛起了董胖子,也往那間木屋送。
變化瞬間發生!
大鸹嶺人執行力無敵!
董胖子酒徹底醒了,已經反應過來接下來自己需要幹什麽。
“卧槽!小孟!你他娘快救我啊!”
“别别别!各位大佬!我身體有病,不适合圓房!傳染病!傳染病你們懂不懂……”
我艹個大雷的!
死胖子真是不作不死!
按照大鸹嶺人的規矩,一旦圓房,必須等尋郎姑娘懷了孕才能罷休。
這還不是問題的關鍵。
關鍵在于,董胖子留一個後代在這裏,從此被撫養成了穿獸皮的大鸹嶺人,這都叫什麽事?!
我趕緊沖了過去,扯住扛董胖子的一衆漢子。
“各位!誤會!大大的誤會!”
董胖子的掙紮、我的阻止,徹底惹毛了大鸹嶺人。
白胡子老頭見狀,情緒激動,目光淩厲,将手中的拐杖狠狠地點在地上,大聲說了幾句。
話音剛落。
所有大鸹嶺人嘴裏紛紛吆喝着,将我們給團團圍住,他們拿着獸角刀、弓箭、棍棒,神情憤怒地對準了我們。
就連幾位在樹上玩耍的孩子,此刻也将彈弓給拉滿了。
火藥一點就着!
我焦急萬分。
“藍小姐!”
藍允兒滿臉無語,閉上了一下眼睛,長呼一口氣,快步走了過來,朝着白胡子老頭行了一個禮,用古羌語與他對話。
兩人在聊着什麽。
好一會兒之後。
白胡子老頭瞅了我們幾眼,點了點頭,沖族人擺了擺手。
一衆圍着我們的族人,方才全散了。
眼瞅他們都去收拾祭祀用的東西,沒人再管我們,我方舒了一口氣。
“藍小姐,他們怎麽說?”
藍允兒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旁邊像傻逼一樣的董胖子,轉頭對我解釋。
“我剛才跟他們說,董師傅這些天太勞累,身體不太好,要等他調理之後,明後天才能洞房。”
董胖子銅鑼眼瞪老大。
“别介啊!藍大美女,送佛送到西,你這樣講,不是等于半道丢我在女兒國不管了麽……”
我瞪了董胖子一眼。
他閉嘴不吭聲了。
我問藍允兒。
“你的意思,今晚我們悄悄離開?”
藍允兒點了點頭。
“隻能這樣了。”
我再問:“老秦怎麽辦?”
藍允兒說:“我之前去看過,秦師傅身上的毒,已經解得差不多,他一個人住木屋,旁邊就有藥,到時帶一點藥走,應該無礙。”
我點了點頭。
“淩晨三點,大家集合出發!”
付瘸子咪了一口酒,笑着沖董胖子豎起了大拇指。
“大鸹嶺女婿!厲害!”
董胖子腮幫子鼓起。
“滾犢子!”
我們趕忙過去幫大鸹嶺人一起收拾物品。
令我有一些意外的是,那位穿獸皮的尋郎姑娘,見董胖子在搬東西,臉紅撲撲地走過去,同他一起搬。
董胖子肥臉寫滿了尴尬。
回到木屋之後。
董胖子竟然還埋怨起我來。
“小孟,祭台上那壺酒,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是尋郎酒?!”
我火騰一起起來了,一掌狠拍過去。
董胖子猝不及防,倒在地上。
我對着他一頓拳打腳踢。
“我就不應該帶你這個二貨出來!”
“喝點馬尿就找不到東南西北!”
“玩魔術呢?你這麽愛當顯眼包,繼續待大鸹嶺玩啊!”
“……”
董胖子被我點了穴,動彈不得,疼得嗷嗷叫,又怕惹大鸹嶺人來,不敢叫太大聲,憋得肥臉通紅。
“你小子瘋了……”
打了好一會兒,我也解氣了,又狠錘了他一拳,給這貨解了穴。
董胖子抹了抹鼻血,放眼前看一眼,轉手丢了一支煙給我。
“等這次回去,道爺高低得學武,弄死你小子!”
我點着煙,抽了一口。
“你信不信因爲這句話,我有可能讓你永遠留大鸹嶺?”
董胖子聞言,身軀一哆嗦,立馬露出了賤兮兮的笑容。
“開個玩笑嘛……小孟,我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
“你不是對藍允兒身份好奇麽,之前你們在下面準備祭祀用品時,道爺偷偷跑去藍允兒住的木屋,翻看了她的包裹,你知道裏面都有什麽嗎?”
“有什麽?”
“長明燈盞、開路五谷、五領三腰壽衣、紙人紙馬。”
“啥意思?”
“這還不明白?它們全是死人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