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下的哈奇諾斯島西岸,海浪輕拍着礁石,發出舒緩的聲響。
學者們的篝火在沙灘上跳動,将歐爾比雅的影子拉得很長。
“歐爾比雅,那這是你要的東西。”
克洛巴将一份保存很好的新聞記錄手稿遞給歐爾比雅。
“沒想到,博士你真的有啊!”看着這份保存很好的新聞手稿
她抱膝坐在火堆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
“這就是當年格恩少将在西海支部成名的第一份報道。”克洛巴笑了笑。
因爲西海的海軍第一次出現新星,所以克洛巴當時作爲主編報道發布這種重大意義的新聞時都會留有一份手稿
後面摩爾岡斯壟斷所有新聞生意,克洛巴就辭職來到了奧哈拉并将這這一些自己的“珍藏”帶走了,如今出海也是帶着。
“你要看他的消息幹什麽?歐爾比雅。”克洛巴看着歐爾比雅認真的模樣,有些不理解。
“因爲他在明知道我們研究的是什麽後依舊選擇放了我們……”
“這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就是……他見過其他曆史正文......”歐爾比雅喃喃自語,火光在她蒼白的發絲上鍍了一層金邊。
“歐爾比雅?”這時,維端着熱茶走來,眼鏡片上反射着跳動的火焰
“你該休息了,明天還要大家合力……”
“我要去見那個海軍少将。”她突然站起身,新聞手稿被攥出褶皺。
“你瘋了?!我們好不容易才結束這一切!”維的茶杯差點打翻,克洛巴也是被她這一舉動震驚到了
連忙壓低聲音急促道,“歐爾比雅人是會變的,我下午的話也僅僅是猜測,你現在過去找他……”
“我知道。”
“你知道還……”
“但如果他真的見過其他曆史正文呢?”歐爾比雅打斷兩人,眼眸中跳動着比篝火更熾熱的光芒
“這就是我們出海探尋這麽久來最接近真相的機會!
他會放過我們,就說明他見過其他的曆史正文,他知道這一切。
我們出海這麽久每一次都是十死一生犧牲了不少同伴才在空島拓印到一份。
我們不應該在浪費時間了!
比起漫無目的的尋找,不如直接問他!!”
“歐爾比雅!!”
“不用等我,出事了我自己負責。”未等維和克洛巴阻攔,她已抓起鬥篷沖向黑暗。
......
海軍臨時營地外圍,值班哨兵突然警覺地舉起長槍:“站住!”
月光下,白發女子高舉雙手的身影逐漸清晰。
“我是奧哈拉的妮可·歐爾比雅。”她的聲音在海風中微微發顫,“我有事請求面見格恩少将。”
“面見格恩少将……”值班的士兵們面面相觑時,陰影中傳來一道低沉的聲線
“放她過來吧。”泰佐洛從屋後走出,黃金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少将正在等你。”
歐爾比雅瞳孔驟縮,他早預料到她會來?
當她被帶入一處還算完整的房間時,格恩正借着油燈擦拭黑刀八荒。
繃帶解開的刀身映着火光,莉波則蜷縮在旁邊,腦袋靠躺在格恩大腿上打盹,兔耳朵随着呼吸輕輕起伏。
“格恩少将,我……”
“曆史正文在魚人島海之森,佐烏的鲸魚森林,和之國鬼島地下。“格恩頭也不擡地說道,刀鋒轉過一個銳利的角度
“你們手裏的拓本,是來自空島吧?”
歐爾比雅踉跄後退半步,後背撞上桌子。
這個海軍不僅知道曆史正文的存在,甚至連具體位置都如數家珍!
她聲音幹澀得不像自己:“你...爲什麽告訴我這些?”
黑刀被放在一旁的"咔嗒"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格恩終于擡頭,油燈将他的輪廓鍍上金邊,卻讓眼眸沉在更深的陰影裏
“因爲羅傑海賊團已經集齊四塊路标正文,很快就能到達所謂的“真相”了。”
“這不可能!”歐爾比雅失聲驚呼,随即捂住嘴看向熟睡的莉波。
克洛巴博士窮盡半生才破譯隻言片語,那群海賊怎麽可能……
“和之國的光月家族,光月禦田能讀懂古代文字。
他現在就從白胡子的海賊團被借到了羅傑海賊團中。”格恩的話像一柄重錘砸碎她所有僥幸
“而奧哈拉...…世界政府早在三年前就開始監視了。”
“那你爲什麽...…”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要放了我們?”
“唉。”格恩歎了口氣,摸了摸莉波的耳朵
“如果我是你,在船修好後就會帶着所有人離開新世界,永遠不碰曆史正文。”
“不可能,這是我丈夫的……”
“可是他死了啊?這應該算是他的遺願吧?”格恩眼睛微眯
“而且,即使是正确無比的真相,但在你沒有力量之前就當做沒有發生吧!
你們奧哈拉的學者可不是羅傑海賊團!
你也要爲你的女兒想一想吧?”
“羅賓!”歐爾比雅如遭雷擊地僵在原地。
她從未對外人提起過留在奧哈拉的小羅賓!
格恩沒有在意她的表情,緩緩起身将莉波這個睡相難看的兔子挪好
緊接着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不再言語。
因爲這一群學者根本不可能會放棄,畢竟每一個人的堅持不一樣。
格恩隻是遇見了就适當的提醒了幾句。
再說了,他可是将歐爾比雅想知道的答案全部說完了。
歐爾比雅也是沉默了許久,随後才慢慢的擡眸看着格恩說了幾句話後,離開了……
“格恩少将,這個女人是瘋子嗎?”泰佐洛在歐爾比雅離開後,才走了進來
“她明明知道這樣子會讓整個奧哈拉陪葬!世界政府不可能會留下任何人!”
“學者就是自私,狂妄,爲了所謂的理想不顧他人的……不是嗎?”格恩的目光投向遠方
“曆史的車輪……終究是無法阻擋的。
這次我放了你們,但下一次的人會放了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