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本部醫院,重症監護室。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入房間,在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醫療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仿佛在提醒着生命的脆弱。
病床上,格恩靜靜地躺着,面無血色,身上插滿了各種導管和儀器
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微弱卻平穩,仿佛隻是陷入了沉睡。
莉波坐在床邊眼眶通紅,顯然已經哭過多次
但雙手卻依舊緊緊握着一塊濕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格恩額頭的冷汗。
如今晉升爲準将的祗園也站在一旁,目光複雜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已經三天了……”莉波的聲音有些顫抖,“格恩爲什麽還不醒?”
祗園輕歎一聲,将剛剛拿起的熱水盆放在床頭櫃上。
“他的傷勢太重了,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迹。”她頓了頓,低聲道
“畢竟那可是‘海賊王’羅傑啊……能與他戰鬥到那種地步,換作其他人,恐怕早就……”
到至今爲止也沒有人知道那一場戰鬥中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能創造出那種區域的戰鬥,絕非一般。
莉波咬緊嘴唇,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格恩纏滿繃帶的胸口,那裏有一道猙獰的傷口,是羅傑的“神避”留下的痕迹。
即便有她的治愈果實能力,那道傷痕依舊觸目驚心。
“他明明可以不用這麽拼的……”莉波喃喃道,“明明可以等支援的……”
“莉波。”祗園沉默片刻,随後搖了搖頭。
“你不了解他嗎?這個家夥從來不會等。”
房間内再次陷入沉默,隻有儀器的聲音在回蕩。
片刻後,祗園突然開口:“外面已經鬧翻天了。”
莉波擡起頭,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報紙,廣播,甚至是世界政府的公告,全都在宣揚他的‘傳奇’。”
“‘海軍傳奇’、‘新時代的支柱’……他們把他捧上了神壇。”
莉波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毛巾,“格恩根本不在乎這些……”
“他在乎。”祗園的目光轉向格恩,語氣果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莉波愣住了。
“這場戰鬥的代價,他早就預料到了。”祗園繼續說道
“名望,地位,未來……他都需要。
而現在,他也得到了。”
祗園的話雖然直接,但這就是真正的格恩!
而聽到這的莉波的眼眶再次濕潤,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那既然這樣……”她緩緩擡起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綠色光芒。
“莉波!”剛轉回身,發現不對勁的祗園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語氣嚴厲,“你忘了格恩跟你說的話了嗎?”
莉波的手一顫,光芒微微黯淡。
【莉波,如果消耗你的生命讓我恢複,我可就不是正義的英雄了啊!
别做傻事,我隻是想有點累了。】
格恩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在她腦海中回響
明明當時走過馬林梵多廣場時,格恩已經很虛弱了,但依舊帶着他慣有的輕佻語氣來讓自己安心。
想到這,莉波的手緩緩放下,光芒徹底消散。
她低下頭,淚水無聲地滑落,身體抽搐起來。
身爲治愈果實的能力者,沒人比她清楚,此時此刻格恩究竟有多嚴重啊!!!
......
與此同時,病房外,走廊的燈光微微閃爍
收回目光的澤法靠坐在長椅上,閉着眼睛,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沉重。
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薩卡斯基、庫贊和波魯薩利諾三人并肩走來,軍靴踏在地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因爲羅傑關押的緣故,鋼骨空不敢有一絲懈怠将能召喚的戰力全部召了回來。
“澤法老師。”庫贊第一個停下腳步,向來慵懶的聲線此刻繃得發緊。
他透過病房的隔離窗望去,當看清病床上那個被各種儀器包圍的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
“這?本部急電召回時,格恩不是明明還能......”
“因爲這個不要命的混小子全靠莉波的能力在硬撐。”
澤法突然打斷,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
“說什麽'一切就是爲了這一刻'......”
話落,澤法手掌重重砸在金屬扶手上,沉悶的撞擊聲在走廊回蕩。
他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裏閃爍着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我到現在都不敢細想......”澤法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時他到底承受着怎樣的痛苦?又是靠着怎樣的意志,才能在那種狀态下保持清醒。
不僅要押送羅傑橫跨整個南海到羅格鎮,甚至于還要一路強撐着回到本部......”
看着傷神的澤法,庫贊沉默了許久,手懸在半空,最終輕輕落在澤法顫抖的肩上。
三人的影子在慘白的牆面上拉得很長,像是某種無聲的審判。
“澤法老師......”庫贊的聲音卡在喉嚨裏,“他會沒事的。”
而另一邊,站在隔離窗前的薩卡斯基則在聽完澤法剛剛的話後,目光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格恩
“他爲什麽這麽堅持?”
“是爲了讓所有海賊看見,海賊終究是海賊,正義不會與海賊同歸于盡!
薩卡斯基的拳頭在身側攥緊又松開,指節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你們還不明白嗎?”他的聲音像是從熔岩深處擠壓出來的,每個字都帶着灼熱的重量
“格恩這不是逞強,這是宣言!!
他在告訴新世界那些渣滓,正義永遠不會被逼到絕路!
就算面對所謂的'海賊王',海軍也永遠站着勝利的一方!”
波魯薩利諾難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墨鏡後的目光在病床上遊移。
“真是可怕呢!”他輕聲感歎,語氣裏卻沒了往日的調侃。
“可怕什麽?波魯薩利諾,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格恩你應該感到羞恥!!”
“哈?不是來看病人,你罵我做什麽?”黃猿一愣。
“看什麽看?讓你追個雷利,不是刮風就是下雨!虧你還是他的前輩。”
“薩卡斯基,你,我……”黃猿一時間竟然沒辦法反駁,最後歎了口氣
“算了,在他面前我的确失去了一個前輩該有的作爲。
不過放心,我已經将貝加龐克一起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