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夜色如墨，格恩站在船頭
黑刀八荒斜别在腰，灰白的繃帶随風輕揚，同時目光投向遠處漆黑的海面。
突然，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隻見卡普從船艙走到格恩身旁，左手托着一袋仙貝，搖了搖。
“吃點？”
聽見聲音，格恩側頭看了一眼，伸手取了一片，咬了一口。
“卡普中将，說吧。”格恩咽下仙貝，語氣平靜，“其實你會來接我，是因爲我和庫贊的事吧？”
“嗯。”卡普點了點頭，罕見地沒有大笑，而是難得正經地靠在欄杆上
“我前不久在東海休假，沒開電話蟲，最近才知道的。”
說完，他看向格恩的側臉，眉頭微皺：“格恩，你和庫贊真的……要打嗎？”
格恩沒有立即回答，隻是輕輕咀嚼着仙貝，目光依舊望向遠方。
對實情不了解的卡普，現在隻知道一件事
他的親傳弟子和另一個弟子，即将爲了一個大将之位殊死搏鬥！
想到這，卡普的拳頭微微攥緊，指節泛白。
他經曆過太多戰鬥，也見過太多戰友因立場不同而對立。
但這一次，卻是他最看重的兩個後輩……
“可以不打嗎？”卡普低聲問道，語氣裏罕見地帶着一絲懇求。
格恩沉默片刻，最終沒有打算告訴卡普實情，于是自嘲地笑了笑
“可以不打嗎？世界政府不就是想要看見這一幕嗎？
空元帥退位，戰國大将任職，我這樣的反對者，不就是應該被打壓嗎？”
“格恩。”卡普眉頭緊鎖：“你可以跟我一樣啊！當中将多舒服？大将也……”
“卡普中将。”格恩打斷了他，聲音低沉，“我們不一樣。”
卡普一怔。
“卡普中将。”格恩轉過頭，直視卡普的眼睛：“你可以任性，除去實力和不惹事外更重要的是……
你那個時代，你身後站着戰國大将等人（鴿派）你們都是那個時代的海軍頂梁柱。
當時的大海上有洛克斯，有羅傑，世界政府不敢動你，也沒必要動你。”
卡普沉默，他承認雖然自己讨厭政治，但他也是政治的受益者。
“可我不一樣啊！”格恩的聲音平靜，卻帶着無法忽視的重量
“我不僅在所有人海軍面前羞辱了格林古聖，如今又逮捕了羅傑，我是海軍傳奇，聲望已經達到了頂點。
如果我不晉升大将，外界會怎麽想？海軍内部又會怎麽想？”
“格恩……”
“世界政府害怕的，從來不是我的軍銜，而是我的影響力。”
“他們可以容忍一個不聽話的海軍英雄卡普中将，因爲他們知道，你永遠不會真正動搖他們的統治。”
“但他們不會容忍一個不聽話的'海軍傳說'格恩·雷吉諾德·西格瑪。”
“因爲……”
“我比他們更清楚，什麽是真正的'正義'。”
格恩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格外清晰，仿佛連波濤都爲之沉寂。
卡普凝視着眼前這個曾經被自己和澤法親自訓出來了的年輕人
恍惚間，如今已經成長爲連世界政府都不得不忌憚的存在。
“所以你從不加入任何派系……”卡普低聲道，“是害怕背叛嗎？因此你才準備組建自己的派系？
從一開始最早的莉波，泰佐洛，到如今的蛇姬和那個潛力不輸波魯薩利諾的艾尼路。”
卡普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恍然，像是終于看透了格恩這些年來的布局。
“格恩，你從很早以前就意識到了嗎？”
“沒錯。”格恩點頭，目光堅定，“從我獲得這個力量開始……”
他擡起左手，掌心向上，蒼白色的震動粒子緩緩凝聚，周圍的空氣随之扭曲連空間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微微震顫。
“我就決定.......永遠不會受限于人！”
“因'天災'……無人能擋！”
“轟！！”話音落下的瞬間，格恩的掌心猛然一握，震動粒子驟然爆發！
整片海域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裂，海面劇烈翻湧
軍艦周圍的浪濤瞬間被震成細密的水霧，在月光下折射出銀白色的光芒。
卡普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一刻，他終于意識到
自己好像真的老了。
當年那個讓自己和澤法在海軍港口等待的西海新星，如今已經成長到了連他都不得不正視的地步。
他的鋒芒，他的理想……或者說，他的野心，已經徹底展現了出來！
“哈哈哈！”卡普突然大笑，笑聲中卻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感慨，“臭小子，你果然比老夫想象的要狂得多啊！”
格恩收回手，震動粒子緩緩消散，海面重新歸于平靜。
他看向卡普，嘴角微揚：“卡普中将，時代變了。”
“是啊，時代變了……”卡普仰頭望向星空，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滄桑
“羅傑死了，洛克斯也早已成爲曆史，就連老夫……也到了該退居二線的時候了。”
他頓了頓，突然轉頭，目光如炬地盯着格恩：“但格恩，你要記住.......”
“無論你的野心有多大，無論你的'正義'是什麽……”
“海軍，終究是海軍。”
格恩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點頭：“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你知道啊！”卡普的拳頭緩緩松開，他深深地看了格恩一眼，最終歎了口氣
“因爲你這個臭小子比老夫想得更遠啊。”
格恩笑了笑，沒有回答。
卡普沉默片刻，突然伸手重重拍了拍格恩的肩膀：“既然如此，那就打吧！”
“啊？”格恩一愣。
卡普咧嘴一笑，眼中閃爍着戰意：“既然世界政府想看你們打，那就讓他們看個夠！
不過......”他湊近格恩，壓低聲音：“别真把庫贊那小子打殘了，不然老夫可就找你算賬了。”
格恩失笑：“卡普中将，你到底是來勸架的，還是來拱火的？”
“哈哈哈！”卡普大笑，一把攬住格恩的脖子
“那……當然是來看熱鬧的！”
格恩無奈搖頭，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搖擺的正義從始至終都在搖擺啊！卡普中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