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地,瑪麗喬亞,盤古城深處。
權力大廳内,奢華與威嚴并存,牆壁上古老的壁畫沉默地注視着房間中央
那裏,一隻特制的投影電話蟲正将薩卡帕琪島嶼上最後的一幕清晰地投射在光潔的地闆上。
畫面中,焦黑的巨坑冒着縷縷青煙,琉璃化的地面折射出詭異的光澤。
格恩艱難地拖着身體,最終癱倒在庫贊身旁。
那聲帶着疲憊卻又無比清晰的道【看來……今天是我這邊的'震動',稍微壓過了你的'冰凍'啊,庫贊。】
這一句話,仿佛穿透了空間,在落針可聞的大廳内幽幽回蕩,然後與畫面一同緩緩熄滅。
投影蟲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房間内陷入了更長久的死寂。
三張沙發上,五老星,世界最高權力者們,或站或坐,姿态各異,但每一張臉上都籠罩着一層化不開的凝重。
先前或許還有對這場由他們主導的“表演”有所期待,對海軍内部消耗的冷眼旁觀
但此刻,那些情緒已被更深的思慮所取代。
尤其是,這是五老星們第一次直觀的觀看格恩戰鬥。
“呼……”身着深色西裝,一頭白色卷發的托普曼·沃丘利聖率先打破了沉默,發出清脆的叩擊聲
“真是……一場怪物之間的厮殺。
庫贊的實力已經算是站在了大海的頂層,沒想到……”
“沒想到‘天震’的力量,竟能撕裂并壓制‘冰凍’的極緻。”瑪卡斯·瑪茲聖接口道,并習慣性地捋着長長的胡須
“尤其是最後那一下,将震動轉化爲極緻的高溫……
呵,那顆果實的能力,比我們最初評估的還要危險得多。”
“隻是能量的表現形式發生了質變。”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低沉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種非人的冷靜
畢竟身爲科學家的他,看得更透徹
“利用高頻震動衍生熱效應并非不可能,但能将兩種特性結合并瞬間爆發到擊潰庫贊防禦的程度……
可不僅僅是果實能力,更是使用者本身可怕的資質天賦在驅動
畢竟能将自然系做到如此極緻的控制,大海上沒有幾個。”
“資質?哼!”謝潑德·十·彼得聖冷哼一聲,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忌憚,“這才是最麻煩的!
一個擁有這等力量,卻對神之後裔缺乏敬畏,甚至公然羞辱,對世界政府的命令陽奉陰違的家夥!
讓他繼續掌握這樣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種失控的風險!
我們最初推動這場‘将争’,是想看看庫贊能否壓制他
或者至少兩敗俱傷,但現在……”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其他四人
“我們是否還要按照原計劃嗎?或者說順勢而爲讓他晉升大将?可一旦他獲得了更大的權力和自由度……”
最後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一個實力淩駕于準大将(庫贊)之上,且不受控制的格恩,不是他們樂意看見的。
“此事的确需要從長計議。”這時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不定
“畢竟晉升與否,關乎海軍乃至世界政府的平衡。
格恩·雷吉諾德·西格瑪的戰力是雙刃劍,用得好将是一面世界政府對抗海賊無堅不摧的盾,用不好……”他搖了搖頭。
就在氣氛愈發沉重,權衡的天平似乎開始傾斜時
薩坦聖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穩無波:“關于格恩的晉升以及後續安排,或許我們不必急于下結論。
在你們來之前,我接到了戰國的通訊請求。”
“戰國?”沃丘利聖眉頭一皺,“他找我們是爲了格恩的事?”
“沒錯。”薩坦聖緩緩道,“據他所說,鋼骨空在卸任之前,似乎下達了一個讓他極爲震驚且難以接受的決定。
這個決定,直接關系到格恩·雷吉諾德·西格瑪。”
“鋼骨空?”瑪茲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個老家夥臨退前還想搞什麽名堂?”
“具體内容,戰國要求當面陳述。”薩坦聖的目光掃過同僚
“他聲稱,此事關乎海軍未來的格局穩定,必須與我們五人親自商議。
畢竟,幾個月後,海軍就将正式由他執掌。”
“權力這種東西……”彼得聖嗤笑一聲,帶着洞悉人性的嘲諷
“任何人,一旦握在手裏,可就不願意再分出去了,尤其是分給一個如此不可控的下屬。
看來,即便是‘智将’戰國,也無法完全容忍鋼骨空留下的‘遺産’啊。”
大廳内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
五老星們交換着眼神,無形的信息在他們之間流轉。
最終,沃丘利聖做出了決定:“既然如此,那就聽聽戰國怎麽說。
或許,他能給我們提供一個……處理‘天震’的新思路。
通知下去,安排戰國盡快前來瑪麗喬亞。”
說着,目光重新落向那已經熄滅的投影蟲,仿佛還能看到那片被毀滅洗禮過的島嶼。
“在聽完海軍的‘内部意見’之前,關于格恩·雷吉諾德·西格瑪的一切決議,暫緩。”
話落,就在這時,房間側門被輕輕敲響,在經得同意後
一名身着白色制服,面具遮臉的CP0成員無聲地步入快步走到薩坦聖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并呈上了一份薄薄的報告。
薩坦聖原本古井無波的臉色,在聽到某個詞句時,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他揮退了那名CP0,目光掃過報告上的關鍵詞
“奧哈拉”,“曆史正文”,“空白的一百年研究取得突破性進展”。
刹那間,大廳内原本圍繞着格恩的凝重氣氛陡然變質
一種更深沉,更絕對,更不容觸犯的冰冷威嚴從五人身上彌漫開來。
與“空白的一百年”所代表的禁忌相比,即便是格恩展現出的毀天滅地的力量
在此時此刻也仿佛變成了一件可以暫時擱置的,相對“次要”的麻煩。
“奧哈拉……”納斯壽郎聖的眼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聲音低沉得可怕:“那些學者,果然還是不肯安分嗎?”
“看來,有比海軍内部權力分配更緊迫的事情需要處理了。”瑪茲聖的語氣變得無比冰冷,之前的種種權衡似乎瞬間被抛諸腦後。
“八百年的絕對禁令,不容任何挑釁。”
沃丘利聖的眼中再無對戰力價值的考量,隻剩下絕對的肅殺
“任何試圖窺探那段曆史的人,都必須予以徹底清除。”
彼得聖和薩坦聖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格恩的問題很重要,但奧哈拉的動向,觸及了世界政府存在最根本的底線,是優先級最高的絕對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