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看來……”蛇姬優雅地端起紅茶,抿了一口,拿起文件掃過,紅唇微啓,帶着一絲慵懶的玩味
“‘百獸’凱多經此一役,麾下兵強馬壯,地盤擴張,倒是真有了幾分‘君臨’這片大海的資格了呢。”
“這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事。”格恩将杯子放下,語氣平靜
“和之國遠在海外,閉關鎖國,那裏打成什麽樣,暫時都與我們無關。”
說到這格恩語氣停頓,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我們現在要集中精力應付的,是眼前這位‘世界最強的男人’。
别忘了,他可是出了名的護崽。
動了他們海賊團的人,哪怕隻是外圍麾下的附屬船長,也足以激起這個男人的怒火了。”
此時一直安靜聽着對話的泰佐洛立刻會意,接口道:“格恩大将,說到這個……
我們前天逮捕的那對迪卡爾班兄弟,該如何處置?
他們現在正關在基地的臨時牢房裏。”
迪卡爾班兄弟,正是泰佐洛和莉波在前天的巡邏中親手抓獲的。
這對海賊兄弟明顯是最近剛挂靠在了白胡子海賊團這面大旗之下,打着“白胡子麾下”的名号
但海賊燒殺搶掠,欺壓平民的惡習絲毫未改,甚至變本加厲。
甚至公然搶奪屬于G-10部負責海域内的島嶼村鎮,氣焰嚣張
正是那種典型仗着後台胡作非爲卻又實力不濟的蠢貨。
所以泰佐洛和莉波出手,幾乎沒費太多功夫就将他們連同其海賊船一并拿下。
格恩聞言,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沒有思考,就直接語氣平淡得下達了命令:
“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既然選擇了打着白胡子的旗号在我的地盤上撒野,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他擡起眼,看向泰佐洛,眼神冰冷:“不用治療,直接把他們兄弟倆,挂在基地前方防線島嶼的正面海崖出口處。
讓所有進出這片海域的人都能看清楚,挑釁海軍,劫掠平民,會是什麽下場。
也讓白胡子海賊團的人看看,我們的态度。”
格恩的命令清晰而冷酷。
他不打算用簡單的關押或處決,而是一種公開的,極具羞辱性的示威。
将人挂在最顯眼的海崖口,承受日曬雨淋,成爲警示後來者的“标本”
這本身就是一種強烈的心理戰和姿态宣告。
聽到這個命令,泰佐洛心中一凜,立刻站直身體:“是!格恩大将!我立刻去辦!”
沒有任何質疑,泰佐洛幾乎迅速轉身離開餐廳前去執行命令。
因爲他清楚,在新世界這片殘酷的海域,有時就需要用這種強硬甚至殘酷的手段來确立秩序和威嚴。
餐廳裏短暫地安靜了一下。
艾尼路對此毫無興趣,繼續跟眼前的食物較勁。
巴雷特撕扯肉塊的動作頓了頓,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笑意,似乎對這種強硬手段頗爲欣賞。
莉波小口吃着蛋撻,眨了眨大眼睛,似乎不太明白這個命令背後的深意,但出于對格恩的絕對信任,她并沒有多想。
“真是……”蛇姬則輕笑一聲,看向格恩的目光中帶着一絲了然和玩味:“跟你昨天晚上一模一樣,一點餘地都不留呢。
這下,那位‘老爹’恐怕真的要坐不住了吧?”
格恩端起已經微涼的熱可可,喝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波濤詭谲的大海,淡淡道:“我等着他。”
.......
與此同時,新世界,緩慢航行的莫比迪克号甲闆上
此時這裏的氣氛卻不像往日那般豪邁歡快,反而帶着一絲壓抑和焦灼。
幾個身上帶傷海賊喽喽正跪在甲闆中央,對着端坐在巨大座椅上的那個如同山嶽般的男人,聲淚俱下地哭訴哀求着。
“老爹!求求您!救救我們的船長吧!”
“是海軍!是那個‘白麟’的手下!他們偷襲了我們!”
“迪卡爾班船長爲了保護我們撤退,被他們抓走了!現在生死不知啊老爹!”
“求您看在他們是您麾下的份上,出兵救救他們吧!”
這幾個殘兵,正是迪卡爾班兄弟海賊團僥幸逃脫的成員。
他們曆經艱險才找到莫比迪克号,此刻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位“世界最強的男人”身上。
而此時此刻正端坐在特制座椅上的白胡子,手中正握着一個巨大的酒壺,面無表情地聽着下方的哭訴。
如今的白胡子也有點上年紀了,但頭發還在,那張威嚴的臉上也看不出喜怒。
這時,早已從其他渠道了解過情況的馬爾科走了過來。
“老爹。”他湊近白胡子,低聲而清晰地彙報,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
“迪卡爾班兄弟那兩個蠢貨,确實是在格恩管轄的海域裏劫掠村鎮時被正面擊潰逮捕的。
海軍G-10基地那邊傳來的消息……
說格恩下令,把他們兄弟倆挂在了基地正面的島嶼海崖上……示衆。”
馬爾科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但在寂靜的甲闆上,還是讓周圍幾位隊長和跪着的海賊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示衆”兩個字,像一根針,刺痛了所有白胡子海賊團成員的心。
跪着的海賊們哭得更兇了。
幾位隊長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因爲這是一種公然的羞辱,不僅是對迪卡爾班兄弟,更是對整個白胡子海賊團的挑釁!
白胡子依舊沉默着,随後緩緩喝了一口酒。
他當然知道迪卡爾班兄弟是什麽貨色,燒殺搶掠,違背了他定下的規矩,死有餘辜。
自己内心深處甚至對這種剛剛加入就敗壞他名聲的家夥感到厭惡。
但是……
他畢竟是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
這片大海上最重視“家人”和“道義”的男人!
無論迪卡爾班兄弟多麽不堪,他們既然對外宣稱是他白胡子麾下
挂上了他的旗幟,那麽他們的安危,就與他白胡子息息相關!
動了他們,就等于是在打他白胡子的臉!
更何況是用“懸挂示衆”這種極端的方式!
這不是救不救兩個渣滓的問題,這是關乎整個白胡子海賊團聲譽和尊嚴的問題!
如果他對此毫無表示,那麽日後還有誰會敬畏白胡子的名号?
那些依附于他尋求庇護的海賊團和島嶼又會如何想?
格恩這一手,陽謀算計,逼得他不得不做出反應!
良久,白胡子将酒壺重重地放在一旁,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咕啦啦……”低沉的笑聲突然沖破壓抑的空氣,白胡子猛然起身
“說起來,那個海軍小鬼自從當上海軍大将後,老子還沒有去祝賀過他呢......”
“不過......”白胡子笑聲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叢雲切重重頓地,整艘莫比迪克号爲之震顫
“既然他用這種方式‘邀請’……那老子說什麽也要去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