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恩站在原地,目送着白胡子海賊團緩緩離去
“噗!!”這時,一口壓抑已久的淤血終于從他口中噴出,他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格恩!”莉波驚呼着想上前,卻因爲牽動傷口而蹙緊了眉頭,但還是第一時間撲了過去。
“你和我合作,完全可以留下白胡子。”巴雷特冷哼了一聲,低眸看着格恩。
“這樣子勝利你想要嗎?”格恩擡手示意自己無礙,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迹。
看着格恩眼神,巴雷特皺了皺眉,他巴雷特要赢得堂堂正正,隻有自己一個人戰勝才是勝
同時他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格恩是想要留着白胡子“養寇自重”。
而格恩見巴雷特不再言語,便笑了笑沒有說話,緊接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
深吸了一口氣,運起所剩不多的氣力,利用震動傳播,清晰地将聲音傳到白胡子耳朵傳去
“白胡子!”
聽見格恩的聲音,白胡子離去的腳步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
“剛剛你不是提起你的二番隊隊長嗎?
那個當年獨自一個人來挑戰我被我打敗的武士,我記得他叫光月禦田是吧?”
“你想說什麽?”
“光月禦田,他死了。”這一句話,格恩沒有單獨傳給白胡子一個人,而是所有白團的人。
導緻一時間,所有正在撤離的白團成員,無論是隊長還是普通船員,動作全都僵住了。
每個人的臉上都瞬間寫滿了震驚、錯愕,以及無法接受的茫然。
光月禦田……那個豪爽強大、如同太陽般耀眼,曾與他們一同暢飲,被他們真心認可爲兄弟的男人……死了?
白胡子那巍峨的背影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停下了腳步,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了身
緊接着一個起躍,直接從海岸落回到格恩面前五十米處,面色陰沉
隻見白胡子死死地盯着格恩,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絲說謊的痕迹。
“你說什麽?”白胡子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帶着千鈞重量
“格恩……你再說一遍?!
誰……死了?!”話落,強大的霸王色霸氣因他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再次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
讓周圍本就脆弱不堪的空氣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格恩看着壓抑着憤怒的白胡子,眼神卻依舊平靜,聲音清晰而肯定重複道
“光月禦田。他死在了和之國,大約……在一個月前吧。”
說着他頓了頓,看着白胡子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對了,他是與百獸·凱多單挑敗了......”
“不可能!禦田随羅傑結束旅行後,他的實力配得上他”天下無敵“的稱号!
如今的凱多即使單挑也不可能殺得了他!!”
“所以啊!隻要依靠和之國如今的将軍,黑炭大蛇他和……”格恩将情況完全說了出口
“總之,在聯手設計下,光月禦田最後被處以烹煮之刑而死。
啧,沒有霸氣保護的屍體,可頂不住高溫,應該整個人都被煮爛了。”
(海賊世界的強者一但失去生命其實肉體跟普通人一樣沒有區别,所以光月禦田屍體被煮爛了是有可能的。)
“轟!!!”更加恐怖的霸氣從白胡子體内轟然爆發,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
他握着叢雲切的手因極度用力而骨節發白,微微顫抖着。
烹煮之刑!
那個男人……那個他欣賞無比
那個總是喊着“白吉”,笑容燦爛如同笨蛋一樣的男人……竟然以如此慘烈的方式……!
“凱多!!!”白胡子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滔天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席卷四方,讓所有感受到這股殺氣的人都不寒而栗。
他赤紅的目光猛地射向格恩,聲音低沉:“你爲什麽現在才說?!!”
格恩迎着他的目光,聲音依舊平靜:“三天前,我說了,你會信嗎?
在你我死戰之時,告訴你這個消息,除了讓你徹底瘋狂,與我不死不休外有何意義?”
“現在告訴你,是因爲戰鬥結束了。
你有權知道真相。
而且……”格恩的目光銳利起來,“複仇的對象,不該是我。”
白胡子胸膛劇烈起伏着,死死地盯着格恩,但最終,那毀天滅地的殺氣緩緩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令人心悸的悲恸與沉寂。
他明白了格恩的意思。
但,一邊是曾經在洛克斯時代的小老弟,一個是自己“兄弟”
想到這,白胡子緩緩閉上了眼睛,巨大的痛苦讓他的臉龐似乎都蒼老了幾分。
許久,他才重新睜開眼,眼中那澎湃的怒火已被壓抑成最冰冷的寒冰,深埋于無盡的悲傷之下。
他沒有再看格恩,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隻是猛地轉身,扛起叢雲切,用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決絕的步伐,朝着莫比迪克号走去。
“老爹……”馬爾科擔憂地上前。
白胡子擡手阻止了他,聲音沙啞而疲憊,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回船上。”
所有白團成員都沉默着,沉浸在禦田死訊帶來的巨大悲傷與憤怒中,默默地跟上他們的父親。
隻是這一次,撤離的氣氛不再是單純的疲憊與劫後餘生,而是籠罩上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悲怆
以及……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格恩站在原地,看着白胡子海賊團的艦隊緩緩起航,最終消失在海平面之下。
“會出手嗎?白胡子。
畢竟現在的你可不算老,而且也不是幾年後才得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