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面對艾尼路堪稱無賴的遠程雷暴和絕對先知的閃避,羊骷髅面具神騎終于改變了策略。
他不再試圖在原地格擋或尋找雷擊的間隙,而是猛地一跺腳!
“轟!”地面以他爲中心驟然塌陷,而他本人則借助這股反沖力
以遠超之前所展現的速度,悍然朝着高空中的艾尼路發起了沖鋒!
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極緻,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道殘影!
那柄巨大的鐮刀被他拖在身後,刃尖在空氣中劃出凄厲的嗡鳴,凝聚着令人心悸的漆黑霸氣!
“哦?狗急跳牆了嗎?”艾尼路嗤笑一聲,心網早已捕捉到對方的動向。
就在對方即将近身的刹那,艾尼路的身影再次化作雷光
使用‘雷瞬’出現在百米之外的另一個方向,同時毫不客氣地擡手又是一記粗壯的雷矛轟向對方的後背!
然而,神騎仿佛預判到了艾尼路的移動,沖鋒的勢頭竟硬生生止住
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強行折轉,再次以恐怖的速度撲向艾尼路的新位置!
“滋。”艾尼路再次雷瞬消失,拉開距離。
羊骷髅面具神騎再次折轉追擊!
一時間,高空中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一道漆黑的影子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撲擊,而一道湛藍的雷光則不斷閃爍
每次都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并回以狂暴的雷霆打擊。
神騎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地發動沖鋒,速度越來越快
角度越來越刁鑽,甚至開始夾雜着一些虛晃的假動作,試圖幹擾艾尼路的心網預判。
那柄鐮刀揮舞出的漆黑斬擊時不時撕裂長空
雖然大部分落空,但偶爾幾道擦過的餘波,也讓下方的地面留下深不見底的斬痕。
艾尼路依舊憑借着心網和雷瞬維持着距離,但他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勁。”
這段時間的交鋒中,有好幾次,他釋放出的雷矛或者雷擊,明明應該已經命中了對方!
但那個戴面具的家夥,卻仿佛毫無感覺一般,沖鋒的速度甚至沒有絲毫減緩!
比如現在!
一道“神之裁決”的雷柱終于精準地轟擊在了神騎的正面!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間将其吞沒!
“命中!”艾尼路眼神一凝,他可能肯定打中對方了。
然而,雷光散盡,羊骷髅面具神騎的身影隻是微微一頓,連同衣物,竟一片焦黑和傷口都沒有
并且沖鋒的速度,在短暫的遲滞後,再次飙升!
“剛剛絕對不是元素化?!”艾尼路面色一沉
緊接着,又是一道刁鑽的雷蛇從側面擊中了其的手臂!
“滋啦——!”
果不其然一點效果都沒有,手臂部位的衣物完好如初,連動作沒有絲毫變形,鐮刀依舊帶着死亡的氣息斬來!
“怎麽回事?!”艾尼路再次雷瞬拉開距離,難以置信地看着對方,“這家夥……難道是不死之身嗎?!”
就當艾尼路疑惑的同時,羊骷髅面具的神騎再一次從高空的追擊中徒勞無功地落下
重重地踏在地面上,微微喘了口氣,并非因爲疲憊,而是出于一種極度的不耐和煩躁。
艾尼路的雷瞬速度幾乎無解,配合那預知般的見聞色,自己移動一米,對方就能輕松移動兩米甚至更遠。
這根本就是一場龜兔賽跑,而自己這個“兔子”因爲那該死的短暫距離差,永遠也追不上那隻滑溜的“烏龜”。
繼續下去隻是白白浪費時間和體力。
于是他低着頭,羊骷髅面具下傳出低沉的自言自語,仿佛在跟某人對話一般道
“這件事是曼麥亞家族明确要求的……如果空手而歸,那位‘神之從刃’絕不會給我們好臉色看……”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壓抑的怒意和不情願。
“我不管你現在的任務優先級是什麽……趕緊給我出手!混蛋。”
這突兀的自言自語讓懸浮于高空,正準備繼續雷霆打擊的艾尼路皺了皺眉,心中升起一絲疑惑和警惕。
“打不過開始說胡話了嗎?”艾尼路嗤笑道
同時心中也有防備,心網卻瞬間提升到極緻,仔細感知着周圍的每一絲動靜。
等确定沒有其他人後才松了口氣。
然而,就在呼吸的刹那
“砰!!!”一聲極其突兀、清脆的槍聲響起!
這槍聲并非來自下方,而是來自一個極其刁鑽,完全出乎意料的角度!
幾乎在槍聲響起的同一瞬間,艾尼路左肩鎖骨部位猛地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一股強大的沖擊力混合着一種詭異的,讓他渾身力量瞬間一滞的感覺傳來!
“呃啊!”艾尼路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周身的雷光都爲之劇烈閃爍了一下,直接墜落至遠處一棟建築物的屋頂上。
落地後,艾尼路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肩,隻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出現在鎖骨位置
并且自己的體力正在迅速變得無力,麻木!
“海樓石子彈?!”艾尼路瞬間明白了那詭異感覺的來源
于是強忍着不适,右手食指猛地刺入傷口!
“啊!”伴随着一股劇痛,一枚漆黑的特制子彈被他硬生生挖了出來,掉落在屋頂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子彈表面,還殘留着清晰的武裝色霸氣痕迹!
“還有一個人?!!”艾尼路捂着不斷流血的傷口,冷汗瞬間從額頭冒了出來,左臂已經完全使不上力,近乎半廢
“我爲什麽完全沒有感知到他的存在?!
一槍打穿了自己的琵琶骨,還能讓子彈剛剛好停留在自己身體内而沒有洞穿。
心網怎麽可能漏掉這麽明顯的殺意?!”
要知道自己的見聞色霸氣一直籠罩着全場,剛剛也是認真篩查過
結果竟然完全沒有發現這個偷襲者的任何蹤迹!
........
與此同時,在下方的廢墟上,羊骷髅面具的神騎身旁,空氣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一個身影使用剃般悄然浮現。
來人個子不高,穿着一身貼合的深色内襯,外面随意披着一件風衣。
一頭長發被一頂高高的貝雷帽壓住,帽檐投下的陰影幾乎完全遮擋住了他的眼睛,隻露出下半張蒼白的臉和緊抿的嘴唇。
雙手正握着一柄造型奇特,槍管極長,還冒着縷縷青煙的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