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阿龍,格恩緩緩起身,緊接着側過頭将目光,投向了周圍那些僵直在原地的惡龍海賊團幹部們
克羅歐比,小八,啾......這些在東海足以橫行霸道的魚人,此刻在格恩的注視下,一動都不敢動。
“格恩大将,我們.......”
“滾回魚人島去。”格恩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還有,别想耍花招。”
“因爲,我會過問尼普頓和甚平的。”
聽見“尼普頓”,“甚平”的名字,小八等人渾身一顫,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湮滅。
他們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沒有乖乖回去,或者有其他想法,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會向魚人島問責。
到那時面臨的後果就不是他們能承受的了,于是......
“哐當!” 小八第一個扔掉了手中的刀。
緊接着,克羅歐比,啾以及其他魚人船員也紛紛将武器丢棄在地,發出雜亂而清脆的聲響。
沒有任何交流,甚至不敢擡頭再看格恩一眼,這群剛才還氣焰嚣張的魚人
紛紛如喪家之犬一般,用盡全身力氣朝着海岸邊停靠船隻的方向狂奔而去,隻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驚魂未定的村民。
格恩甚至沒有目送他們離去,對他而言,這些雜魚的去向已不值得關注。
尼普頓和甚平自然會處理好後續。
所以,在魚人們離開後,格恩直接轉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癱坐在地的貝爾梅爾身上。
注意到格恩看着自己,貝爾梅爾忍着右手鑽心的劇痛,用左臂支撐着身體,“格恩…大将……”
她聲音沙啞地開口,試圖維持一絲軍人的禮節。
剛剛第一次看見格恩時她還稱呼錯了
畢竟當年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遇見格恩時,格恩的确還是少将軍銜。
“沒事。”格恩幾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其扶起,與她的視線平齊。
“好久不見了,貝爾梅爾。”
“看來,你給自己找了兩個……相當不錯的‘麻煩’啊。”
“娜美和諾琪高,可不是麻煩!我很愛她們。”
緊接着她别過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而且,我現在隻是個種橘子的鄉下大媽而已。”
“是嗎?”格恩視線越過她,望向那間小小的屋子門口。
那裏,娜美和諾琪高依然緊緊抱在一起,兩雙噙滿淚水的大眼睛正怯生生又充滿好奇地望着他。
尤其是那個橙色短發的小不點,眼神中除了恐懼,還閃爍着一絲難以言喻的靈動。
“看來,你找到了比在海軍時,更值得守護的東西。”
...........
貝爾梅爾那充滿橘子清香的家中,格恩與貝爾梅爾對坐在一張簡樸的木桌旁。
貝爾梅爾受傷的手臂已經纏上了幹淨的繃帶,但骨骼和神經的損傷,恐怕日後還是會留下一些影響活動能力的後遺症。
“隻有紅茶了。”貝爾梅爾用未受傷的左手,略顯笨拙卻認真地泡好紅茶,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推到格恩面前
“沒事。”格恩順勢接過。
“不過,我真的沒想到……格恩大将您居然會來到可可西亞這種小地方。
不過,也幸好您來了,否則……” 她沒有說下去,但眼中閃過的後怕說明了一切。
格恩輕抿了一口紅茶,放下茶杯,語氣平和:“我也是到了東海才想起來,當年你跟我提到過你的家鄉在可可西亞,于是就順路過來看看。
不過沒想到,你已經退役了,還有了兩個這麽可愛的孩子。”
聽到格恩提起過去,貝爾梅爾也露出了懷念的笑容:“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對了,朝日基地長他也退休了,現在在西海的133總部裏開了家小酒吧
并且每天都跟那些西海的新兵蛋子們吹噓您的各種傳聞呢!”
兩人就這樣喝着茶,沒有說剛剛的阿龍事件,反而是心照不宣的聊着過去的趣事,氣氛融洽。
而在窗戶外面,三個腦袋正鬼鬼祟祟地疊在一起,偷偷觀察着屋内的情形
正是娜美,諾琪高,以及一臉緊張又好奇的鎮警阿健。
“諾琪高,你看他們聊得多開心……”娜美眨着大眼睛,小聲地對諾琪高說
“你說,那個帥帥的海軍大叔,會不會是貝爾梅爾以前的舊情人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娜美話音剛落,阿健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臉上帶着一種“你們小孩子懂什麽”的表情,激動地壓低聲音反駁道
“你們兩個小屁孩知道‘海軍大将’代表着什麽嗎?
那可是站在海軍頂點的大人物!
是守護整個大海秩序的‘怪物’……呃,是強者!
跟咱們可可西亞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怎麽就沒有可能嘛!” 娜美不服氣地撅起嘴,指着屋内,“你看他們說話的樣子,明明就很熟悉,很自然啊!
而且貝爾梅爾以前也是海軍,他們認識不是很正常嗎?說不定就有故事呢!”
“娜美說得也有點道理哦,阿健先生。”諾琪高也在一旁小聲附和:“而且那位格恩先生,看起來……确實很帥,也很有氣勢。”
阿健看着兩個明顯開始“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丫頭,又急又無奈,隻能抓着自己的頭發
感覺自己守護了這麽多年的“白菜”好像突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窗内是故人重逢的平和叙舊,窗外是充滿生活氣息的竊竊私語和小小“争辯”。
溫暖的陽光透過橘子樹的縫隙灑下,仿佛将之前所有的陰霾和血腥都驅散一空。
............
與此同時,就當格恩在東海可可西亞村時
新世界,米尼翁島上,一場交織着背叛,犧牲與救贖的悲劇正在上演。
唐吉诃德·羅西南迪,代号“柯拉松”,帶着身染“珀鉛病”的少年特拉法爾加·羅,奪取了能賦予人“永恒生命”能力的手術果實。
柯拉松成功了,但他接下來的行動,卻徹底背叛了他身爲海軍的立場,也背叛了多弗朗明哥。
他強行将手術果實喂給羅吞下,将生的希望留給了這個與他毫無血緣,卻讓他重新找到生存意義的孩子。
随後,将記錄着唐吉诃德家族秘密據點及交易信息的關鍵情報交給羅,囑托他将情報送往附近的海軍基地。
隻可惜,命運弄人。
年幼的羅誤将情報交給了當時在海軍中潛伏的唐吉诃德家族最高幹部——維爾戈。
維爾戈也是沒有猶豫,直接拆開情報,瞬間明白了柯拉松的真實身份是海軍安插在家族内部的間諜。
盛怒之下,維爾戈将柯拉松打得奄奄一息。
重傷的柯拉松帶着羅拼死逃出。
但在堂吉诃德家族成員合圍的絕境中,沒有生的可能
于是柯拉松将羅藏進一個寶箱,用他靜寂果實的能力消除了箱内羅的叫喊與哭泣聲。
自己去面對親自追來多弗朗明哥,并在最後一刻,坦然說出了真相
說出了,關于他的海軍身份,關于他的背叛,關于他守護羅的決心。
而多弗朗明哥,面對自己在世上最後一個親人,默默地舉起來槍
就像當年對自己父親一般,瞄準了自己唯一的弟弟。
緊接着,槍聲,在寂靜的雪原上響起,格外刺耳。
與此同時,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一直以來都智謀和沉穩著稱的海軍元帥,手中捏着一張照片,身體顫抖,眼淚控制不住的流淌。
辦公室内燈火通明,窗外是繁忙的馬林梵多港
但戰國的世界,卻在這一刻陷入了無邊的灰暗。
因爲,他收到了養子........
羅西南迪……确認死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