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聖地,瑪麗喬亞,盤古大廳,熟悉的五道身影環繞而立。
世界政府的最高統治者,五老星的目光
同樣聚焦于即将在馬林梵多爆發的全面戰争。
這場由他們親手推動的“陽謀”,其意義遠不止于消滅白胡子這一個威脅。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身着深色和服,手持初代鬼徹的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緩緩開口。
“戰國的時代該結束了。”謝潑德·十·庇特聖冷漠地補充道
“無論此戰勝負如何,巨大的傷亡,尤其是高級将領的陣亡,都必須由他這位海軍總指揮來承擔全部責任。
這是他引咎辭職的最好時機,也是我們必須推動的結果。”
正如澤法之前分析的那樣,五老星早已内定了下一任海軍元帥的人選。
“薩卡斯基……”額頭有胎記的托普曼·沃丘利聖沉吟道
“他的‘絕對正義’理念清晰,行事作風強硬且……易于預測。
他是一把足夠鋒利,也足夠聽話的刀。
由他接任,最符合當下的需求。
尤其是他這樣子的男人,不會允許格恩這樣子的家夥繼續存在于新世界。
一體兩治的格局必然被打破,海軍内鬥開始,一切都會回到從前。”
讓赤犬上位,是他們在權衡之後,認爲最好也便于掌控的選擇。
但,能執掌世界權柄八百年,他們自然不是目光短淺的蠢貨。
“當然。”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冷靜地指出了備用方案:“我們也需要做好另一手準備。
如果戰争進程出現意外,導緻局勢不利于我們進行權力交接.......
那麽,世界政府将不惜動用巨額資金,撫恤所有陣亡将領的家屬,給予生者最高規格的榮譽和獎賞。
用足夠的利益和‘大義’,來平息内部的質疑和悲憤,幫助戰國穩住局面,讓他……繼續在那個位置上坐下去。”
大廳内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最終,瑪卡斯·瑪茲聖用一句話,爲這場高層定調畫上了最清晰的句點,也道出了他們所有決策背後最深的忌憚
“總之,元帥之位,給薩卡斯基可以,讓庫贊暫代也行
甚至讓戰國繼續留任也無妨,或者說實在不行就給波魯薩利諾!”
“總之!!”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絕對,絕對不能落到格恩·雷吉諾德·西格瑪的手中!!”
這是共同的底線,源于他們對格恩那不受控制的強大力量,深不可測的野心
以及完全獨立于他們掌控之外的龐大勢力的深深恐懼。
他們甯願維持一個不那麽完美但聽話的海軍元帥,也絕不允許一個可能颠覆現有秩序
甚至反噬自身的“天災”,坐上那足以調動整個海軍力量的帥位!
馬林梵多的戰争尚未開始,權力的棋局已然在雲端落子。
而格恩,這個他們最爲忌憚的變量,依舊是懸在所有謀劃之上的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
.............
馬林梵多廣場。
巨大的處刑台高高矗立,下方是密密麻麻、肅穆列陣的海軍精銳,肅殺之氣彌漫在空氣中。
這是一幅幾乎完美的處刑布局,銅牆鐵壁,嚴陣以待。
與此同時,站在處刑台最前沿的元帥戰國與總參謀鶴,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輕松。
戰國的目光,牢牢鎖定在下方不遠處。
那裏,格恩·雷吉諾德·西格瑪正帶着巴雷特,泰佐洛和莉波,站在那
與周圍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仿佛隻是來觀摩一場演出。
“戰國。”注意到戰國的目光焦點,鶴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戰國耳中
“你應該已經和他交底了,不是嗎?
否則,以他的性格,不會如此‘安分’地出現在這裏,還帶上了三名戰力。”
聽見鶴的話,戰國腦海中瞬間閃回過在元帥辦公室内與格恩的那場的談話,眼睛微微眯起,聲音凝重:“鶴,你錯了。
這個男人……從來不會與任何人真正‘交底’。
因爲他比誰都清楚,任何真正成功的謀劃,都是在不爲人知的陰影中完成的。
他不會向任何人,哪怕是我,袒露内心真正的全盤想法。”
說着戰感語氣帶着憂慮:“所以,我現在真的很擔心。
這場針對白胡子的全面戰争,最大的變數,不是白胡子本人,也不是那些七武海或者卡普……而是他,格恩啊!!”
“呵呵。”鶴聞言,卻發出了一聲了然的輕笑,“光說别人,你自己不也沒有交底嗎??”
說完,側頭看向面色凝重的戰國,“但話又說回來。
戰國......在你内心的最深處,不也一直在期待着,由他來接替你的位置嗎?”
“鶴!你......”被摯友一言戳破心思,戰國身體微微一震,有些愕然地看向鶴,但最終隻是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他不否認,那個混亂,強大,不受控,卻真正擁有打破僵局,開創未來魄力的男人
确實是他潛意識裏認爲最合适的繼任者!
盡管這條路布滿荊棘且幾乎不可能被世界政府允許。
于是戰國強行轉移了話題:“對了,新世界那邊,其他海賊有什麽動靜嗎?紅發,凱多,BIG MOM?”
“沒有,反而是異常的安靜。”鶴收斂了笑容,回答道:“仿佛都在等待着這場戰争的結果。”
“很安靜?!” 戰國神色猛地一震!
這反常的平靜,比任何大規模的異動都更讓他心驚!
新世界的家夥絕非善男信女,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怎麽可能按兵不動?
除非……
下一瞬,幾乎是不由自主,戰國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下方那個身影!
而就在他目光投去的瞬間,一直背對着處刑台的格恩,恰好在此時緩緩回過頭,精準地迎上了戰國凝視的目光。
隔着遙遠的距離, 隔着數以萬計的海軍,格恩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平靜的笑容。
那個笑容,讓戰國的心,徹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