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音之懲罰,二哥愧疚,廢人的彌補
君棠月低頭,整個人陷入難以置信的魔怔之中,她右手無名指居然被秦音用鋒利的手術刀攔指節尾根處斬斷。
鮮血像是切不斷的瀑布一般噴發。
她的臉上,頭發絲上,都被濺出的血沾染了滿臉。
痛,撕心裂肺。
君棠月呆愣在原地,她突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刺痛,緊接着肌肉疼痛到仿佛要脫離了骨骼,她隻覺眼前一片黑暗,耳邊回蕩着尖銳的聲響,所有感觀都變得模糊起來,仿佛她也要飄離這個世界一般。但,痛隻是開始。
她眼睜睜看着秦音再次擡手,指尖還把玩着一根銀針。
那銀針她認識。
很熟悉。
甚至于清楚,那是爺爺當年送她的禮物,但因爲君棠月不喜歡,她不喜歡針灸不想學針灸,所以就把這一套針灸包都退還給了君爺爺。
隻是沒想到。
四年前爺爺居然會親自把她不要的針灸包,給了秦音。
偏偏秦音這傻姐姐,還真的将其抱着視如珍寶,根本不知道爺爺教授她針灸術,不過是在彌補他沒法教習君棠月針灸術的遺憾。
他對秦音的保護。
也是在沒有絲毫威脅到君棠月利益的基礎上,會護着她。
其他時候,爺爺都是看似存在,實則病到閉門不出的不問世事長輩。
他給秦音的庇護是有限的。
但也是唯一的。
君家上下,對秦音的态度看似溫和實則疏離,他們一開始都不願意傷害君棠月的心,對秦音始終保持着陌生人的分寸感。
這樣的反差。
就讓剛回君家的秦音不得不依附于君老爺子的“疼愛”,并且對他的援助和教習懷有感恩之心。
君棠月盯着這根銀針,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找爺爺幫忙的。
但現在。
秦音分明就是瘋了,連她的手指都敢公然宰掉。
膽子這麽大,她還有什麽不敢做的?
爸爸此刻态度的動搖她也看得出來。
母親又不在這裏。
她現在算是孤立無援。
君棠月隻覺頭皮發麻,手指的疼痛都來不及管,趕緊用另一隻手摸出手機,飛速撥通一個電話出去。
“喂,棠棠啊,是想爺爺了嗎?”
“棠棠真懂事,爺爺也想你呢。”
君老爺子和藹可親的話語傳來,沙發又帶着年邁的嗓音是秦音最爲熟悉的。
秦音就站在君棠月面前,耳筒裏傳來的聲音她能最清晰地聽到。
她頓了一秒,臉色肉眼可見地煞白。
但秦音的手沒有停,她反手将銀針紮在君棠月的手腕處,将她右手的經脈阻斷,率先止血。
緊接着,在君棠月還沒反應過來秦音要幹嘛時,秦音手裏的手術刀已經漫不經心地将她右手的肌膚緩緩剝開皮肉……
肌膚與血肉在一瞬間分離。
君棠月直接被眼前看到的畫面給吓得再次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姐姐,你在幹嘛?”
“不……不要剝我的手,我的皮膚……”
“爺爺,救命啊,姐姐要殺了我!!”
君棠月幾乎要被這恐怖的畫面給吓暈,但不知道秦音紮了她手腕上哪個穴位。
此刻她右手的無名指掉了流血也沒有之前那麽洶湧,以及她手背上的皮膚被生生剝開,血流的也并不多。
但,君棠月要承受的痛苦卻一點都沒少。她幾乎可以懷疑秦音現在已經化身了魔鬼。
她在報複。
原來秦音早就知道自己在冒充她的醫療手法和偷熏香給二哥治腿?
以及,她早就知道。
秦音卻是淡淡地笑起來,目光緩緩一轉,落在她手裏緊握的手機上。
她輕松地奪過。
一看手機,隻見電話的另一頭已經挂斷。
就好像,君棠月從未撥通過這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從未開口過一般。
秦音盯着那僅僅通話了十秒不到的熟悉的電話号碼,眼底劃過一絲冷冽的幽光。
爲什麽君棠月走投無路,撥的是君爺爺的電話。
而且,君爺爺剛才對她的态度。明顯跟自己在君家時,對她的态度截然不同。
曾經,爺爺分明是更護着自己的。
可剛才……
秦音腦子有些亂,心情不好地一個用力,直接将君棠月手背上的一大塊肌膚給狠狠削掉了。
君棠月痛得恨不得現在就暈死過去。
可她不敢暈死。
照眼前的形勢來看,她要真暈死過去,秦音指不定要怎麽折磨自己呢。
此刻會廳裏的人多。
就算她安排的直播被秦浔之或者墨家給關掉毀掉了。
至少會廳裏的人那麽多。
她被揭穿再多惡事,到底是君家的親女兒,父親還在呢,總不會讓她被秦音生生害死。果然。
秦音在又削去君棠月手背上一塊皮後,君哲松到底是站不住了。
他簡直難以置信地看向秦音,眼神裏綴滿驚恐,怒道:“秦音!君棠月再不懂事,犯了大錯,但到底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啊。”
“就算你有氣,想懲罰她。”
“也用不着你親自動這個手,沾一身血污,你是要做劊子手嗎?”
秦浔之就站在秦音身後,君哲松到底不敢罵太過分。
便想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可,秦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隻是彎下腰直接撿起地上那根還有溫度的斷指,直截了當地扔給君哲松。
君哲松還想繼續罵。眼前一晃而過一根什麽不明物體,處于人體的反應能力,君哲松反射性伸手接住。
他低眸,手指還在忍不住對其捏了捏。
暖暖的,軟軟的。
濕漉漉的,很貼心!!
君哲松捏了一下,眼珠子都差點落入自己的手掌心。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哀嚎,穿透整個會廳現場。
君哲松吓得魂飛魄散。
反手就要把手裏那根斷指給扔出去。
可下一瞬,臉上又被秦音扔上一塊軟乎乎的帶着餘溫的什麽。
他瞪大眼看向君棠月,果然見她痛得蹲坐在地,右手手背上的皮不知道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