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音啊,作爲你的婆婆,我确實對你不夠了解,這麽久了還不知道你在我們南省最擅長的絲綢之上有這種造詣。
也難爲了你知道咱們虞家就是做絲綢實業的翹楚,還特地刻苦學習絲綢知識,竟然連缂絲工藝都被你學會了,實在是讓媽太驚喜了。”
“不過小音你年紀還是尚淺,對于絲綢的底蘊了解不夠,想來也确實是想在媽面前争光,讓我接受你與阿琛的姻緣。
你做了那麽多,媽都看在眼裏,也是打心眼裏地欣賞。
隻是……這絲綢織造的比拼,确實并沒有能夠炫技直接加入繡法這一套的說法,你到底是用力太過,隻要主辦方夠專業,怕也是不能同意你這樣的作品進入比賽的核心競争之中的,那也真是太可惜了。”
“不過小音你放心,你在絲綢織造與繡法之中的造詣,以及這些用心,媽都給予肯定,也當然能接受你跟阿琛在一起的!”
虞夫人那麽能挑刺的一個人,愣是在如此優秀,如此光芒萬丈的秦音面前幾乎找不到什麽瑕疵。
此刻能找到的借口,也就是所有絲綢行業内行人們所糾結的一點。
秦音在織造比賽之中加入了繡法工藝,原本就是一種畫龍點睛,在這場比賽裏堪稱更卷更優秀的做法。
那麽,她這一定論,到底是會被評審團予以支持鼓勵,還是被當做一個讓行業内其他人覺得不公平的存在呢?
一時間,大家都把目光投注到了評審團的專業度上。
當然,此刻笃定自己的絲綢織造産品能擠入前三的,當然也是抵制甚至是害怕秦音這種太過于強大的對手的。
此刻一見虞夫人第一個提出秦音這種“卷”得優秀到讓人歎服的程度也可以成一種“過猶不及”的挑戰賽制的缺憾。
那麽,其他人當然是開團秒跟咯。
此時不跟,更待何時。
要抓住秦音這麽一個小小的“缺點”,那可不容易。
更何況還是她的婆婆親自出手對付她。
當然,虞夫人話裏的意思也很明白。
那就是直接把秦音這整整二十幾個小時的付出都歸類于是爲了感情,爲了做墨亦琛合格的媳婦兒而去讨好虞夫人這個婆婆,所以才特地從南省的絲綢入手學的這一手缂絲技藝。
将秦音這二十多個小時爲了非遺傳承,爲了YM集團進軍南省絲綢市場這樣的工作态度和實操能力,直接降級成了爲了感情,爲了成爲墨家實至名歸的兒媳這種家庭關系的自證上來。
根本就是讓所有人把秦音的格局給縮小成了一個在家庭上搏命付出,是小我而非大家的論證上來。
而且十分給自己臉上貼金,秦音所做的一切,她一個京市人,怎麽可能對南省盛産的絲綢織造這麽熟悉,并且隻要是内行人都能看得出來秦音在絲綢織造缂絲工藝上的造詣絕不是一日之功,必然是花了無數個日夜的千錘百煉。
絲綢織造,從來不是有人能臨時抱佛腳就能照貓畫虎的。
秦音那确實是硬實力。
但,秦音的動機,卻是爲了讨好虞夫人這個曾經的“準婆婆”。
這要是真論起來,那秦音準備如此充分,難道不是早就對墨家夫人的名分有規劃和觊觎?
要真這麽論,那麽秦音真正嫁入墨家的意圖就在衆人的心中多了幾個問好了。
大家也會不自覺地覺得秦音對墨家可能一開始就是另有所圖。
當然,人有野心有謀略是被所理解,所贊許的。
可是,女人的野心,大多數時候都會被人帶着刻意地解讀爲“别有用心”“心計深沉”這種帶貶義的解讀。
譬如此刻,秦音的所做作爲,要是換成男人,就會被認爲是孝心可表,可是到了秦音這裏,帶着惡意揣測的聲音便是越發的多。
不爲其他,秦音這個人現在因爲利益關系就得被各方勢力針對,就愁找不到她的弱點呢。
現在有個現成的可以惡意揣度她的點,大家當然不會放過。
這其中,首當其沖的就是李氏集團,虞夫人都已經把戲台搭好了,李星悅也是明白虞夫人的意思,她曾經屢次三番想要搭上虞夫人這條線無果,現在終于有了一個可以讓她印象深刻的機會,更何況這她們要對付的也都是秦音。
這麽一個同仇敵忾的機會,李星悅自然不會放過。
但她還是學聰明了的,在秦音的身上已經栽過跟頭的她,現在會給父親李刻傳達一個眼神過去,得到了肯定的眼神,她才會再出手。
果然,李刻其實也覺得在這第二場比賽之中,秦音就是一個絕對的最強硬的對手,隻要秦音拿第一,再加上有虞氏在前,他們李氏集團要拿到名次的概率便更低了。
那還怎麽拿得到這次比拼的第一呢?
要知道在南省,他們李氏集團哪次不是在任何比賽之上都是要拿第一的,這才能穩固得住李氏集團在南省的地位。
原本在南省,李氏集團又有跨國集團做支撐,加之踩中了時代風口進軍了短視頻行業,還做到了前三翹楚的位置,南省除了夏府之後的首富便是李氏集團。
對于李刻而言,李氏集團是南省絲綢世家之中最獨特的存在,那就是他雖也是絲綢企業,其實從來沒有得到過絲綢業内人的認可。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還是首富,并且還能次次在絲綢行業的比拼之中奪得桂冠,以此來證明他李氏集團的實力。
而現在,很明顯他李氏集團引以爲傲的一切就要被秦音這麽一個外行來的企業給比下去了,他當然不能讓秦音如意。
并且,李諾諾這個養女,竟然私自越過自己跟來自京市的YM集團合作,他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繭羽絲織”這個梁楚山那個短命鬼留下來的絲織工藝,可是梁氏的底牌,一路把梁氏原本因爲梁楚山去世而搖搖欲墜的企業重新幹活了的絲織工藝。
李氏集團雖然也有不少絲綢絲織大師匠人,但那些跟梁楚山的“繭羽絲織”比起來确實也是差了火候。
是以,他這個李氏集團的CEO,并且還是李諾諾的父親這樣的身份親自去找過李諾諾,偏偏這個賤骨頭卻總以各種理由推辭。
分明就是知道自己看上了“繭羽絲織”工藝,并且李諾諾也是自己會這一絲織工藝的,偏偏她就寶貝的跟什麽似的,從不讓自己如願,即便李氏集團本質上也該算有李諾諾的一部分,他也明确表示願意給李諾諾他百年之後的10%繼承權來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