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如登天？”
聽了洛可情的總結，陸榮輕笑一聲。
他踱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個城市的風景。
“爲了我陸氏一族的榮耀，登天又何妨？”
“陸榮！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程家這邊根本……”
“地址。”
不等洛可情說完，陸榮便打斷了洛可情的話。
“你說什麽？”
洛可情有些訝異的望着陸榮。
“我說，我需要程家老宅的地址。”
陸榮的語氣不輕不重，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真是瘋了！”
洛可情見陸榮鐵了心想試試，隻能無奈妥協。
發給陸榮地址後，洛可情又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你想試試就随你，不過，你千萬不能惹得程家動怒！如今我們陸家的樹敵衆多，萬不能再多一個了！”
陸榮沒有回應，隻是給了洛可情一個放心的眼神，就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
程家老宅坐落在城郊一處僻靜的山腰上，遠離塵嚣。
陸榮駕車穿過蜿蜒的山路，遠遠便看到那座古樸的中式庭院。
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将車停在距離大門百米外的樹蔭下，正準備下車時，一陣微風拂過，帶來一股若有若無的藥香。
陸榮動作一頓，鼻翼微動，仔細分辨着空氣中的氣味。
當歸、黃芪、還有……
他眉頭微皺，似乎都是養心肺、維護髒器的藥材。
“有意思。”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走到正門前，陸榮按響了門鈴。
不多時，一位身穿管家服飾的老者，從屋内走了出來。
見陸榮臉生，管家露出了一抹禮貌且疏離的笑。
“這位先生，請問您有何貴幹？”
“聽聞府上有人身子抱恙，所以特意前來拜訪。”
聽了陸榮的話，管家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警惕，他打量着眼前的年輕人，抿唇不語。
這段時間以來，自請上門的醫者并不少。
可無一不是年過五旬，經驗豐富的老者。
似是看出了管家的猶豫，陸榮從懷中取出一個檀木盒子。
打開木盒，裏面是一排整齊的銀針。
“剛才在門外聞到一陣藥香，這裏面含着當歸、黃芪，和年份不小的鐵皮石斛，想來這方子，應該是治療心脈受損之症的。”
聽着陸榮的話，管家的眼中閃過了一抹驚異，神色也明顯緩和了不少。
“先生好靈的鼻子，不過沒有老爺的吩咐，我不敢随意帶外人進去……”
“那就麻煩您通報一下，就說我能讓患者，在治療當天見效。”
管家帶着陸榮的話，匆匆回到别墅，不出幾刻鍾，便帶着笑臉迎了出來。
“先生，我家老爺邀您進屋詳談。”
……
陸榮被帶到了一間茶室，房間内茶香四溢，茶台後面，正坐着一位銀發老者。
他身形清瘦，裹在一件靛青色雲紋唐裝裏，衣襟處别着一枚古樸的羊脂玉扣，不怒自威。
“老爺，我把人帶來了。”
管家說完，便恭敬地告退。
老者望了一眼陸榮。
“坐。”
陸榮沒多說，徑直走到了左側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接下來的10分鍾裏，再沒有一個人說話。
老者自顧自地品着清茶，時不時打量陸榮。
而陸榮就這樣正襟危坐，偶爾和老者對視上，也絲毫不怯場。
老者似乎很滿意陸榮的反應，這才放下茶杯，看向陸榮。
“剛才管家來說，小友懂醫術，通藥理？”
“是。”
“那你可否先替我看看，我這身體有何異樣？”
隻是打眼這麽一看，陸榮接下來的話便脫口而出，“夜間心悸氣短，胸痛如針刺，伴有頭暈目眩。”
陸榮不緊不慢繼續說道，“舌質紫暗，苔薄白，脈沉細而結代，我說得可對？”
老者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随即露出了滿意的笑。
“不錯，是個有本事的，那麽，來說說你的條件吧。”
主動上門，必是有所求。
而依照程家的家規，有些事不能假于他人之手。
所以，老者甚至都不帶陸榮先看看病患，就直接提起條件。
若是對方要求過分，那麽，哪怕是大羅金仙來了，他們也得好好考慮一番。
“條件的問題可以等會兒談。”
陸榮慢悠悠地站起身，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看向老者。
“不過，既然我都已經來了，那真正的程家主連面都不露一下，怕是有點失禮吧？”
說話間，陸榮已經轉到了一個屏風前。
早在剛進屋之時，他就感受到了，房間内還有第3個人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正是從這屏風後面傳來的。
而剛才跟自己說話的老者，雖說氣勢唬人，可陸榮早在來之前，就讓守嶽調查了程老爺子。
程老爺子早年間因一場意外，右手小拇指爲斷指。
雖然後來安了假肢，且據說十分逼真。
但精通醫術的陸榮，卻能一眼辨出真僞。
“哈哈哈，這位小友還真是有趣，不光鼻子靈，這眼睛也刁得很啊！”
屏風後閃出一名老者，他一身月白色唐裝，腳上蹬着黑布鞋，走起路來穩卻無聲。
是個練家子。
陸榮在心裏這麽想着，臉上終于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程老爺子。”
程老爺子嗯了一聲，直接坐在了剛才陸榮的位置上，随意的給自己和陸榮分别倒了一杯茶。
“小友請坐吧，敢問小友自請登門，有何目的？”
相比于剛才的老者，程老爺子說話要更加直接。
他看起來肆意爽朗，像個大老粗，可眼中卻閃着精明與算計。
這麽一個人，陸榮可不想與其周旋。
反正謊言也會被看穿，不如說實話。
“我是陸榮，如今陸氏集團的掌權人，我這次來是想跟您談談新能源産業園的項目……”
沒等陸榮把話說完，就聽咔哒一聲脆響，程老爺子将茶杯放回到實木茶桌上。
“陸家小子？真是後生可畏啊，這麽多人，都不敢在我面前找這個不痛快，你倒是有膽量！”
程老爺子的臉上依舊挂着笑容，隻是那笑不到眼底，甚至隐隐含着怒意。
對此，陸榮卻絲毫不慌。
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這才笑着道：
“程老爺子，何不先聽聽我的條件，再考慮是否答應？”
見程老爺子望向自己，陸榮緩緩吐露出三個字。
“拜……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