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榮聽罷瞳孔猛地縮小。
上界通道在東陸?怪不得夢中老者讓他雲鴻境後去東陸。
那老頭,該不會想讓自己飛升上界,去道玄國吧?
可道玄國都覆滅不存在了。
“道友應該知道,東陸很早之前就因爲隕石撞擊而成爲一個死陸,那次異變,也将昆侖界唯一的上界通道摧毀!”
“哎真是操它天老爺的,也不知哪來的隕石,砸哪不好砸東陸!沒了上界通道,我們這幫高階武者一生都隻能困在昆侖界這個小地方,窮極一生無法再精進一絲修爲!”
玄火真人說到情深處,也暴露出自己大大咧咧的性格。
陸榮則是追問道:“此話怎講?上界非去不可嗎?”
玄火真人拍拍陸榮肩膀,“年輕人,人都是向前看的,武者也一樣,昆侖界太小,即便是内界那幫變态,也無法突破雲鴻境桎梏!雲鴻境,已是這個世界的巅峰,若想修爲再上一層樓,隻能飛升上界。”
陸榮聞言扶額思索,心想昆侖界怎麽越來越像修仙世界。
飛升這個詞都出來了。
難不成上界真有神仙?
“師父,我們家沒了。”
身旁,突然傳來一道幽怨至極的聲音。
隻見白衣少女一臉無語地盯着二人。
她似乎想說,師父您老人家腦子瓦特了?和一個毀咱家園的兇手聊這麽火熱。
陸榮迅速反應過來:“抱歉前輩,我給你們重建屋子……”
“不需要,老夫在小世界呆慣了,外界那些破房子不過是早年間破妄境時的住所而已,沒了就沒了。”
玄火真人看似無所謂地擺擺手,可眼底卻有一絲失落。
房子雖不住了,但好歹也承載他前半生的回憶。
最後,陸榮隻得硬塞給對方一百塊極品靈石。
“道友真是太客氣了。”
笑眯眯的收下靈石,玄火真人對陸榮的态度也有所改善。
“道友,你可是滄海洲第四位天元境了,如此年輕的天元境,南陸十八洲可從未出現過,你莫不是從内界來的?”
“呃不是……”
玄火真人似乎打開了話匣子,對陸榮的身份尤爲好奇問個沒完。
聊了近半柱香時間,陸榮才找借口告别二人。
與玄火真人的對話中,陸榮得知在他之前滄海洲還有三位天元境。
除玄火真人外,另外兩名天元境已經隕落。
死因,則是因爲與申屠玄那邪修大戰重傷不治身亡。
說來也搞笑,兩大天元境拼死都沒能擊殺的申屠玄,竟被他陸榮殺了。
撿漏,莫過于此。
“小兄弟,我名唐國禮,滄海洲唐家上任族長,自那兩個天元境老怪死後我就沒個伴,你若有空可來唐家尋我,咱倆交流交流武道心得啊!”
玄火真人的話,回蕩在陸榮腦海中。
這滄海洲僅剩的一名天元境,竟是唐家的老祖。
隻不過,陸榮看出玄火真人命不久矣。
他表面雖神采奕奕,生機卻遠遠弱于常人。
陸榮明白,這是對方大限将至的兆頭且無藥可救。
除非,他能突破下一層修爲,獲得百年壽元。
昆侖界中,武者都有固定壽命年限,修爲越高壽元越長。
玄火真人,怕是個活了千年的老怪。
“嗯?”
陸榮眉頭突然一皺。
他感應到自己布置的陣法遭到攻擊。
不再停留,陸榮朝着受損的陣法方向趕去。
……
“老三,這誰布置的陣法?等我聯手竟無法擊破。”
武家後山,靈脈礦區内。
隻見一群穿着統一的武者正站在陣外。
他們正打量着這座奇特陣法,面色凝重。
“這陣法多半是破妄境九層強者所設,失策了?”
“破妄九層?那咋整,還破此陣嗎?若被那位強者察覺,該不會找我們算賬吧?”
“怕什麽繼續以蠻力破陣,我就不信了,就算布陣者實力再強,還敢得罪我顧家?”
幾人說罷,便繼續凝結真氣攻向陸榮留下的陣法。
滄海洲八大家族,有三族被顧家吞并。
武家,則是最後一個吞并目标。
在看到顧家派人前來時,武家上下沒有一個反抗者,皆選擇臣服。
至于某些高層長老不願屈服,便離開了武家。
……
“天上何人,你已接近顧家領地,還不速速離開?顧家地盤内不允許踏空飛行!”
武家山門外,幾名守門弟子警惕起來。
他們警告的同時,雙眼死死盯着遠處那道年輕身影。
“顧家領地?武家何時歸爲顧家了,笑話。”
陸榮不屑的聲音傳來。
随着空間震顫,他已出現在武家山門入口。
“這……這怎麽可能!”
見陸榮無視護山大陣直接闖入武家,那些弟子都傻眼了。
沒搭理這幫弟子,陸榮一路朝後山方向疾馳而去。
“老三老四,你們今早沒吃飯?真氣藏着掖着作甚?”
後山,一名中年人朝身側的兩名老者怒斥道。
近半個時辰,他們都沒能将大陣擊破。
所以中年人懷疑是自己的同伴劃水了。
“你們要是炸環的話,沒準能破開這個陣法。”
就在兩名長老無語的時候,一道戲谑聲音自身後傳來。
顧力猛的警惕起來,他看向身後怒喝道:“何人擅闖顧家禁地?”
顧力乃顧家二長老,是破妄七層強者。
但他卻沒感應到有人接近。
陸榮面無表情,緩步走向衆人。
眼前顧家,共有三人,皆是高階破妄境。
其餘數十人,則是顧家精英弟子陸榮沒将之放入眼中。
“你……你是陸榮?”
看清來人面孔後,顧力面色驟變。
他原本憤怒的表情也化爲了驚恐。
陸榮被通緝過,所以他的畫像各城都能看見。
滄海洲,幾乎無人不識陸榮。
“誰讓你們動這陣法的?”陸榮雙眼微眯,眸中射出一道狠厲。
顧力連連後退,差點跌坐在地。
他聲音顫抖道:“陸前輩……我等不知這是你設下的陣法,多有冒犯還請諒解,我們這就離開。”
陸榮滅八族的事他可是如雷貫耳,哪敢得罪對方。
見對方低頭這麽快,陸榮也懶得計較。
可就在顧家人準備離開時,陸榮開口了。
“慢着,把納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