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妍捂住小嘴,嬌軀止不住地顫抖。
她體内流着棠家的血,再加上棠家是皇族,那她可不就是皇親國戚之一嗎?
這讓生活在滄海洲半輩子的棠妍一時間難以接受。
陸榮看着對方複雜表情,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這本是洪福砸頭的喜事,但可惜棠氏覆滅了,那個前朝皇族已不複存在。
“合着咱在北玄國跑來跑去,棠家就在足下啊。”
一聲歎息,陸榮苦笑連連。
他拍拍棠妍肩膀,語氣柔了幾分,“你這丫頭真實身份不簡單啊,體内流着皇室的血脈,怕不是個公主?”
棠妍一臉迷茫,顯然沒回過神:“咋可能,沒準隻是個旁系也說不定。”
但她很快意識到,這不是重點。
棠妍猛地看向陸榮,一臉央求道:“能帶我去帝都看看嗎?”
陸榮沒說話,而是看向蕭龍野。
情報是對方打探來的,沒準蕭龍野已經去過了海棠國舊帝都。
蕭龍野對上陸榮詢問的眼神,聳聳肩道:“我去過舊帝都了,但進不去城,有個禁制結界籠罩住了整座帝都城,且還有不少雲鴻境強者在城外各處把守,似乎是刻意不讓人靠近一樣。”
陸榮聞言有些好奇,這幫人給帝都套結界作甚?
難道是爲了封鎖消息?
有這個可能,棠家身爲皇族卻覆滅,其中牽扯的事定當複雜而又隐秘。
就說古代一個朝代的誕生與建立,其中都少不了陰謀和腥風血雨。
權貴之間的争鬥,以及國家的更替,這都是陸榮的知識盲區,他不了解也不想知道。
棠妍搖晃着陸榮手臂,可憐巴巴道:“就算有結界進不去,讓我在遠處看一眼也好啊。”
“呃……”
“龍野前輩你怎麽說?”
“問題應該不大,但你小子别露頭,免得再生事端。”
直到蕭龍野開口,陸榮這才下定決心。
幾人從洞内走出,環顧一周确保沒有危險後陸榮才掏出靈船。
靈船啓動後陸榮就躲在船艙内,這期間能低調就低調點吧……
“棠妍妹妹,想不到你還有這層身世呢,你對自己身份可還有印象?在棠家是什麽人?”
船艙内,蕭兮雪牽着棠妍的手坐在一邊閑聊。
如今即便知道棠妍是皇族中人,蕭兮雪對待她的态度也一如既往。
蕭兮雪也很納悶,陸榮身邊的人來頭咋都這麽大。
棠妍紅撲撲的小臉蛋上滿是愁容:“不知道,我自幼生活在外界的滄海洲,對内界一點都不了解。”
“也就是前段時間突破後覺醒了血脈,冥冥之中才有一道聲音指引我來到這裏。”
聽着二人的對話陸榮無奈一笑。
棠妍又沒在棠家生活過,能有那方面記憶就怪了。
但很快他想到什麽,問道:“棠妍,你今年多大?”
棠妍腦袋一歪,“快十八了,怎麽了?”
陸榮聞言菊花一緊,這妮子竟還沒成年。
但一想到棠家覆滅也才過去十七年。
他突然一臉神秘道:“你該不會是棠家剛出生的某個公主,恰巧碰上棠家劫難,然後被皇室的人送到滄海洲避難的吧?”
陸榮可不是胡說,俗世那些宮鬥小說裏都這麽寫。
聽着陸榮的猜測,棠妍也不知道。
她挽起鬓間發絲,試探着問道:“陸前輩你看我像個公主嗎?”
陸榮一擺手,“這我哪知道,但你身爲棠家人卻出現在滄海洲,這足以說明你的身份肯定不低,不然棠家的人怎麽會大老遠把你丢到滄海洲。”
棠妍低頭摳着手指,如今她才明白自己真不是孤兒。
“滄海洲,地處外界最南部,而北玄國又處内界最北部,你瞅瞅這距離簡直離大譜的遠,不遠萬裏将你從這個世界的最北部送到最南部……”
“公主,受小子一拜!”
陸榮打趣笑着,作勢就要行禮。
棠妍當即慌了,連忙攔住陸榮:“陸前輩不可……”
棠妍當然知道陸榮在逗她玩,畢竟這一路上她心情很是壓抑。
見棠妍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陸榮才暗道目的達成。
陸榮的分析确實有點說法。
就連蕭兮雪都贊同道:“棠妍妹妹你身世不俗,但我認爲今後你還是回到滄海洲才是安全的。”
棠妍乖巧點頭,她不傻。
雖不知被誰送到滄海洲,但她知道護送自己的人絕不希望她回到棠家。
喵的保镖送你出國避難,你又跑回來這不是正中仇家滿懷嗎?
突然蕭龍野的聲音響起。
“陸小子咱們到了,這裏是個安全的距離。”
陸榮幾人聞言連忙起身走出船艙。
其中棠妍最激動沖在最前方。
很快,一座破敗的城池映入衆人眼簾。
棠妍也是在這一刻面露絕望,踉跄着差點沒站穩,最終還是蕭兮雪扶住了她。
陸榮站在一側,望着眼前景象表情凝重。
前方數十裏外,是一座看不到盡頭,即便破壞卻仍有些氣勢恢宏的城池。
城牆高達百米,且整座城懸浮于半空。
城牆内,入眼所及皆是廢墟。
倒塌的建築随處可見,還能隐約看見其中森白的骸骨。
海棠帝都内一片死寂毫無生氣,看得人頭皮發麻心神震蕩。
這座都城被一層淡紅色光罩包裹住,應該便是蕭龍野口中的結界。
陸榮感應不到結界的氣息。
是了,實力太差他根本察覺不到這屏障的奧妙和威力。
都城結界外,可見一支支身着铠甲的軍隊正在巡邏。
一眼望去至少數千人,其中還有不少雲鴻境氣息的強者帶隊。
陸榮略微擡頭,目光遠視。
隻見帝都城中心,有一座巍峨的雕像高聳入雲。
那是一個沒有頭顱的雕像,隻能通過身段判斷出是個女性。
雕像手中高舉長劍,另一隻手貼在胸前,掌中似乎呵護着一朵……海棠花?
滿目瘡痍破敗的城中,唯有這座無頭雕像保存尚還完好。
陸榮扭頭看向棠妍。
棠妍此刻癱坐在地上正在低聲抽泣,臉上的悲傷似要溢出。
棠妍也不知自己爲何會哭,隻是剛才走出船艙,看到眼前一片斷壁殘垣的景象,便不由得有股悲情湧上心頭。
“何人接近海棠都城,速速退去!”
突然,一道兇厲的喝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