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捕殺這隻黑熊,柳星和柳能兄弟倆已經是第二次踏進帽兒山深處。
第一次發現這隻黑熊,因爲沒有攜帶運輸工具,準備不充分,就暫停了獵殺,臨時放過。
這一次兩人準備充分,二進帽兒山。
卻沒料到這隻黑熊竟然從冬眠中醒來,睜大了眼睛迷茫地看着他們一步一步走進自己的洞穴。
慌亂之中,兩人倉促開槍,在擊傷黑熊的同時也成功激怒了它。
暴怒之下的黑熊,破壞力驚人,跑得稍慢一些的柳能的棉衣被撕裂,一條手臂差一點就被黑熊捉了去。
兩人不得不暫避鋒芒,
然而當他們倉惶逃竄之時,柳星猛一回頭,發現黑熊竟然詭異地消失了。
兩人匆忙回來查看,發現地上僅留下輕微的雪闆痕迹。
這樣的場景,讓兄弟二人震撼得無以複加。
良久之後,柳星率先開口:
“哥,你看看這痕迹,肯定是哪個雜碎搶走了我們的獵物。”
“噓,怪就怪在這裏,按道理說,黑熊那麽大的體格,二三百斤的重量,絕不會在雪地上隻留下這麽淺的痕迹。”
“哥,你看這個地方,隻有黑熊的腳印和雪闆痕迹,再沒有其他野獸的蹤迹,一定就是此人搶走了我們的獵物。
從痕迹上我還可以斷定,對方隻有一個人,我們追過去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大膽,敢一個人走進帽兒山。”
“好。”
柳星和柳能兩人商量後,沿着牛宏留在雪地上的痕迹就一直追了下來。
此刻,牛宏打開指南針确認過回家的方向之後,開始滑動雪闆,快速向牛家屯奔去。
天色越加昏暗,夜幕即将來臨。
惦記着接小妹放學,牛宏雪闆滑行的速度放得很快,仿佛一道白色閃電劃過山野。
當他将具有夜視功能頭盔戴到頭上之後,昏暗的視野瞬間清晰。
突然發現,在前方二百米左右有紅色的人形光斑在向自己所在的方位奔來。
“我去,這兩人還真是不死心,追自己來了。”
牛宏看了看腳下的雪闆,又回頭看了眼自己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迹,不由得苦笑一聲。
暗自喟歎:
“百密一疏啊,忘記處理身後的尾巴了。”
想到就做,牛宏連忙從軍火倉庫裏取出工具,開始邊走邊清理身後的痕迹。
如此操作雖然延緩了回家的速度,但是效果顯著。
走出數百米距離之後,牛宏回頭觀望。
發現柳星和柳能兄弟倆站在一棵大樹下正商量着什麽,從神态上來看,兩人很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個方向追。
看到他們茫然失措的模樣,牛宏心中哈哈一笑。
“走喽,不陪你們玩了。”
說完,收起工具,滑動雪闆再次風馳電掣般向着山外奔去。
……
兩個小時後,
牛宏匆忙來到牛家屯小學門口,發現有兩個身背步槍的民兵正在大門兩旁站崗放哨。
走進一看,都認識,連忙上前打招呼。
“金秋,滿倉你倆怎麽在這裏站崗?”
“哦,是牛宏啊,大隊長在裏面談工作,任何人禁止入内?”
牛金秋說話的态度很親切,而牛滿倉就沒有這麽好的态度了,不耐煩的說道,
“牛宏,你不在家好好呆着,跑學校門口幹啥?”
“接我妹妹放學啊,麻煩你們進去幫我把牛鮮花喊出來。”
牛宏看着牛金秋和牛滿倉說道。
“這……好像不行,大隊長下了死命令,他談工作期間,任何人不能打擾他。”
牛金秋非常爲難地解釋。
“不是,我妹妹還在學校裏呢,你們不幫,我自己進去喊。”
牛宏說着,邁步就向大院走去。
“哎,站住。”
牛滿倉一伸手臂,攔住了去路。
“你不能進去,打擾了大隊長談工作,出了問題,你負得起責嗎?”
“滿倉,你啥意思?感情不是你妹在裏面是吧?”
“大隊長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進去。”
牛滿倉态度堅決,伸出的手臂紋絲不動。牛金秋見狀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麽,最後是一聲沒吭。
“滿倉,我勸你别太過分,今晚,要麽你進去把我妹妹帶出來,要麽我親自進去接她出來。”
牽涉到小妹牛鮮花,牛宏同樣也是寸步不讓。
“牛宏,大隊長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他工作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牛金秋看到雙方劍拔弩張,連忙開口緩和氣氛。
“我不管他喜不喜歡,我隻要馬上見到我妹妹。你、給我讓開。”
不知什麽時候,一把獵槍頂在了牛滿倉的腦門之上。
“吆呵,牛宏,了不得了哈,敢用槍頂着我了,你來開槍,開呀,不開你是我孫子。”
牛滿倉出言不遜地叫嚣着。
“我去尼瑪的。”
牛宏沒有開槍,而是一槍托砸在了他的腦門之上。
“嗷。”牛滿倉發出一聲慘叫,身子一軟,暈倒在了地上。
牛宏上前一把将他肩膀上的步槍搶了過來,卸掉彈匣後順手扔在了地上。
“金秋,我隻想見我妹妹,沒别的意思。”說完,頭也不回地向着大院走去。
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屋内傳出一個年輕女子低低的哀求聲,
“大隊長,求求你,放過我吧。”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呀!”
随即屋裏傳來一陣稀裏嘩啦聲響,昏暗的煤油燈瞬間熄滅。
……
牛宏明白了牛天才所謂的談工作是談的什麽工作了,眼見情勢危急,連忙開口說道。
“姚老師、姚老師在嗎,我小妹呢?”
房間内正想進一步的牛天才聽到大院中傳來的聲音,身體一僵,停止的動作。
姚姬老師奮力掙脫束縛,慌忙逃了出來,手捂着胸口,踉跄着跑出了房間。
看到大院中站着的是牛宏,急忙跑到了他的身後,驚恐地哀求,“牛宏大哥,請你救救我。”
姚姬拉着牛宏的手一直在不停的顫抖,心裏充滿了恐懼。
“嗯,别怕,有我呢。”
牛宏說完,目光沉靜地看着辦公室的大門。
突然一個響亮的聲音從學校大門處傳來,“牛宏你他媽的活得不耐煩啦。”
緊接着跑進來一個人影,正是牛滿倉。
與此同時,從辦公室門口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星光下,目光陰恻恻地看着牛宏。
自己的好事被打擾,牛天才此刻的心裏恨透了牛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