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大嘴的求饒聲,汪河攔住了還要繼續動手的胡州和胡車。
彎下腰看向李大嘴,冷冷的說道,
“你把我大哥賣的肉丢在了地上,糟蹋了食物,我可是看得真真的,這塊肉你打算怎麽賠?”
“賠?”
李大嘴睜開眼睛,迷茫地回看着眼前的汪河,一臉的懵圈。
自己都已經傷成了這樣,怎麽還要自己賠償,賠償誰,賠償什麽?
“啪、啪……”
胡州和胡車那裏肯給李大嘴思考時間、想通緣由,揮動手裏的皮鞭狠狠的揍了下去。
此刻,老王頭再也不敢上前,快步躲得遠遠的,唯恐再把禍事沾染到自己身上。
“啊……别打啦,我賠,我賠。”
疼痛讓李大嘴瞬間變得清醒,同時也讓他明白了其中的一個道理。
那就是,
損壞了别人的财物要照價賠償。
“你打算怎麽賠?”
“那塊肉價值四塊錢,我賠八塊錢,你看行嗎?”李大嘴可憐巴巴地看着汪河說道。
話音剛落,汪河猛然站起身擡起手裏的皮鞭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
“啊……”
李大嘴發出一聲慘叫。
看得老王頭心裏一陣哆嗦,不得不再次上前勸阻說。
“三位爺,求求你們放過他吧,他的家裏還有老婆、孩子,你們打死了他,讓他們一家人該咋活啊?”
“咋活?想知道咋活,爲啥還拎着殺豬刀去我大哥的攤位上?他娘的敢沖着我大哥亮刀子,當我們哥幾個眼瞎嗎?”
“實話告訴你,我大哥心地善良,放了你們一條生路,但是,作爲兄弟的不能不爲他讨回公道。”
汪河在【樓外樓】的二樓見到了江湖人稱喬爺的喬龍濤,沒想到對方對待自己完全不像在門口遇到的四個壯漢,兇神惡煞。
而是客客氣氣,甚至還帶有點卑微的姿态,讓自己很輕易地将孫小霞接了回來。
汪河知道,他是借助了牛大哥的光環。
否則,誰會認識他?
現在竟然看到有人欺負牛大哥,他豈能容忍。
雖然,牛宏已經放過了老王頭、李大嘴,他依舊是跟了上來,先胖揍一頓再談賠償。
聽到李大嘴僅僅賠償八塊錢,汪河再也壓制不住心頭的怒火,揮動皮鞭猛烈的朝着李大嘴的身上抽去。
胡州、胡車兩人則是站在一旁冷眼觀看。
兩處槍傷加上身上的鞭傷,李大嘴徹底沒了脾氣,死狗一般倒在地上,一聲不吭。
再也沒有了去牛宏攤位上鬧事的嚣張與跋扈。
汪河彎下腰在李大嘴身上一陣摸索,将其身上的錢悉數搜了出來。
老王頭見狀,心中暗說一聲,完了,這次全完啦!
“你們可以滾了。”
汪河沖着老王頭冷冷地說道。
“哎。”
老王頭答應一聲,轉身就走,再不去理會趴伏在地上的李大嘴。
肉丢了可以再去山上捕獵。
錢丢了可以再賺回來。
人的命丢了?
那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面對李大嘴這個惹事兒精,老王頭再也沒有心氣兒去照顧他了。
歎息一聲,佝偻着身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東郊黑市。
以後,他再也不會來這個地方。
……
牛宏的售賣到了尾聲。
三隻野狼、一頭野豬加在一起有八百多斤的毛重,除掉骨頭、毛皮、下水,出了四百多斤的淨肉。
“小姑娘,你們那個豬頭賣不賣?”
最後一位沒有買到肉的老婦人看着可愛的牛鮮花,柔聲問道。
“老大娘,這個豬頭,不買。”牛鮮花俏生生的說道。
“哦。”
老婦人彎下腰,滿臉失望的正要離開,就聽牛鮮花說道。
“老大娘,這個豬頭我哥說了,免費送的,不收錢。”
牛鮮花說完,牛宏連忙抱着那個豬頭來到了老婦人的近前,雙手遞了過去。
“啊……謝謝你,你是個好心人。”
面對着意外之喜,老婦人高興的淚花都笑了出來,目不轉睛地看着牛宏,嘴裏連連道謝。
“老大娘,天快中午了,您快回家吧。”
“哎、哎。”
老婦人手捧着豬頭,緩緩向着黑市門外走去,那裏有一個十多歲的小男孩正站在那裏等待着她的歸來。
“牛大哥,算上三張狼皮,今天我們一共賣了九百六十七塊錢。諾,這些錢給你。”
姚姬将點好的錢雙手抱着遞向牛宏。
“給我八百好了,剩下的是你的酬勞。”牛宏微笑着看向姚姬,對于她的組織能力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那怎麽能行?這些錢都是你打獵辛苦賺來的,我不能要,還有你給的這五十塊錢,也還給你。”
姚姬說着,從衣服兜裏掏出五十塊錢同賣肉的錢放在一起,再次遞給牛宏。
哪知牛宏向前微微一傾身,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不是我對象嗎?花我的錢難道不應該。”
一句話,把姚姬惹了個大紅臉,眼睛眨了眨,沖着牛宏嘻嘻一笑。
“好吧,這些錢我全收下了。”
“嗯,這樣我就更放心了。”
牛宏微微一笑,彎腰開始收拾地上的油布。
姚姬眼看牛宏沒有上當,連忙走過來,半撒嬌着說道。
“牛大哥,我一個姑娘家的,身邊帶這麽多的錢做什麽,我才不要呢。”
說着,将錢硬塞進牛宏的懷裏。
“好吧。”
牛宏接過錢包從裏面數出兩百塊錢遞給姚姬。
“拿着。”
“不要。”
姚姬堅決地搖了搖頭。
“咋滴,我的話也不聽?”
“不聽,就不聽。”
姚姬賭氣地說完,轉身去找牛鮮花。
牛鮮花着實累壞了,自己一個人爬上吉普車,倒在座位上酣然入睡。
姚姬見狀,急忙坐上去,将牛鮮花抱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着她。
牛宏将疊好的油布剛裝上吉普車,就見汪河帶着胡州、胡車走了過來。
“大哥,這是從那個癟犢子身上搜來的錢,你拿着。”
牛宏聞聽,微微一愣。
順着汪河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躺着一個人,從穿着上看,正是來自己攤位上鬧事的男子。
心中冷冷一笑,說道,
“錢,我不能收,你們幾個把它分了吧,另外那個小子,弄到荒郊野外丢給野狗吧。”
汪河的眼睛一亮,他和胡州、胡車以及汪海跟着王小果的時間并不長,道上的事情并不是太熟悉。
聽到牛宏的點撥,茅塞頓開,忙不疊地點頭答應。
“孫小吉的妹妹要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