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數吧,回去後,還要麻煩你去銀行幫我兌換成人民币呢!”
牛宏知道,在金山縣,憑着汪丹丹的社會關系,她去銀行兌換盧布,沒有人會爲難她,隻會給她一路綠燈。
“沒有問題。”
汪丹丹愉快地回應一聲,将盧布集中在一起,借助昏暗的魚油燈光,開始仔細清點起來。
牛宏則在一旁,分揀背包裏的其他物資。
夜,漸漸地深了。
分揀完畢的牛宏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汪丹丹将盧布按照面值大小,分門别類地放在一起。
汪丹丹打了個哈欠,看到牛宏正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臉色一紅,
“牛大哥,這一沓是1盧布面值的,這一沓是3盧布面值的,這……”
随着汪丹丹的介紹,牛宏明白了蘇聯盧布的種類一共有七種。
分别由“蘇聯國家财政部”、“蘇聯國家銀行”兩個部門發行。
其中,
面值1、3、5盧布,屬于國庫券。由蘇聯國家财政部發行,主要用于國内财政收支結算。
面值10、25、50、100盧布,屬于國家銀行券。由蘇聯國家銀行發行,屬于可流通的法定貨币。
“丹丹,你懂得好多啊!”
牛宏看着汪丹丹如數家珍地将面前的盧布對自己一一介紹,口中發出由衷的贊歎。
“這有什麽啊,小時候,我爹經常把這些盧布丢給我玩,久而久之也就都認識啦!”
汪丹丹渾不在意地解釋。
“牛大哥,這些盧布我清點出來了,一共是四千九百二十六盧布。
按1比2.22,
這些盧布折算成人民币的話,共計一萬零九百三十五塊七毛二分錢(10935.72)。
“有這麽多錢?”
牛宏驚訝地反問道。
“對呀,回金山縣後,我就到銀行幫你把它們兌換出來。”
“謝謝,太感謝了。”
他是一個俗人,
是一個由現代人重生回去的俗人。
有着對金錢天生的執着。
現在聽到汪丹丹給他報出的兌換後的金額。
想到自己又可以得到一大筆意外之财,牛宏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開心笑容。
“牛大哥,不行啦,我要困死了!”
汪丹丹說完,強打精神把面前的盧布歸攏在一起,交到牛宏的手裏,身體朝着炕上一歪,眼睛一閉,酣然進入了夢鄉。
趕了一天的路,又在烏蘇裏江上抓了半天的魚,深夜再遇到蘇聯人入戶盤查發生死亡沖突。
這一天的經曆,讓汪丹丹的确累壞了。
牛宏看着汪丹丹那張青春的面龐、微微扇動的鼻翼,不禁感慨:多好的女孩啊,爲啥就這麽死心眼兒呢?
拿過被子,輕輕蓋在了汪丹丹的身上。
吹滅魚油燈,趁着房間裏陷入黑暗,心思一轉,将背包裏面的物資全部挪移進了軍火倉庫。
一陣寒風透過被子彈打爛的窗棂吹進屋内,牛宏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此刻,他才注意到窗戶上斑駁的空洞,正在向着屋内透着森森寒氣。
急忙跳下炕,打開手電,從屋子裏找來柴草将破爛的空洞一一塞上,阻擋着深夜的嚴寒。
回到炕頭,牛宏靜靜地坐在那裏将今晚的事情一一複盤。
覺察到了事情的蹊跷。
第一:
他随趙陽返回赫哲族的部落吃飯、借宿,不過是很普通、很平常的一件小事,爲什麽蘇聯人的小隊很快就來了呢?
難道說這是個巧合?
第二:
自己在屋子裏射殺入戶盤查的蘇聯人,用的是帶有消音器的手槍,幾乎沒有槍聲。
這座房子與其他的房子相距甚遠,即便受傷的人發出了幾聲慘叫,聲音也不高,不至于很快就引來更多的蘇聯人。
難道說這也是一個巧合?
一個大大的問号在牛宏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他不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會有那麽多的巧合。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部落裏藏有蘇聯人的内奸、特務。
由此可見,
蘇聯人對我國土的觐觎之心,昭然若揭!
分化瓦解我們邊疆群衆的行動在暗中不斷進行。
邊疆的形勢,危如累卵。
和間諜、特務的鬥争形勢變得更加惡劣。
好在這個部落裏還有開明、愛國人士。
使得這個部落還沒有倒入蘇聯人的懷抱。
……
牛宏坐在炕頭仔細分析着當前的邊疆形勢。
思緒翻騰,感慨萬千。
他是邊疆安全局的一員,雖然僅僅是個特殊編外人員,但是,他也要求自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站好自己的每一班崗。
夜,越發的深了。
北風呼嘯,奏響天籁之音。
牛宏突然想到趙陽安排族人去邊防軍求援的事情,時間過去了這麽久,怎麽沒見有絲毫動靜呢?
整個部落裏還是如此的安靜。
漸漸地,牛宏感覺自己的眼皮變得越來越沉重,連忙躺下,扯過一條被子蓋在身上。
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此時,
赫哲族部落議事大廳裏,
透過魚油燈發出的昏暗光芒,勞德瑪發看向趙陽,悄聲詢問。
“趙陽,派去報信的人回來沒?”
“一直沒有回來。”
趙陽很是無奈地回答道。
“既然沒有回信,開始安排我們的族人撤離吧,撤到我們的夏季營地躲避風頭。”
“勞德瑪發,夏季營地沒有挖地窨子,我們的族人會被凍死的。”
趙陽提出了自己的反對意見。
“趙陽,繼續待在這裏,一定會遭到蘇聯人的報複,到了那時,就不是凍死凍不死的事情,我們全族人都會跟着遭殃。”
勞德瑪發看着辛辛苦苦修建起來的冬季營地,心中縱然有萬般的不舍,現在,他也不得不做出舍棄的決定。
他們一族,逐水草而居,靠漁獵爲生。
居住的營地有冬季營地、夏季營地之分。
冬季的營地主要使用地窨子,這是一種半地下建築,具有較好的保暖禦寒的效果,來度過嚴酷的寒冬。
夏季的營地則是使用撮羅昂庫,一種可拆卸的窩棚,來供他們族人繁衍生息。
窩棚建造在地面上,其保暖禦寒的效果和地窨子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語。
趙陽看到勞德瑪發的主意已定,無奈之下,隻好回答說。
“勞德瑪發,我這就帶人去通知我們的族人撤離。”
“趙陽,你帶回來的那兩個人,就讓他們留在營地吧!我們的撤離,最好也不要驚動他們,我的意思你可懂?”
“啊……好吧勞德瑪發。我懂……”
趙陽驚詫過後連忙答應。
他心中明白:
和尊貴的客人相比,勞德瑪發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族人,這也是他能夠受到所有族人敬重的原因之一。
勞德瑪發看着趙陽等人匆匆離開的背影,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說道。
“我們也該收拾行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