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栖鳳看到自己的嫂子秦尚香看得如神,牛宏已經露出尴尬的神色,用手輕輕一碰嫂子的後腰。
輕聲說道。
“丹丹,你們一大早上做了什麽好吃的,味道這麽香?”
“是啊,牛副局長,你和丹丹做的是什麽早飯?”
秦尚香笑眯眯的看着牛宏,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的神态。
牛宏的神色一窘,連忙回答,
“啊,兩位嬸子,我給丹丹熬制了些雞湯,你們來得正好,我給你們盛一些,你們嘗嘗。”
“雞湯?”
秦尚香驚呼一聲,看向牛宏的目光中意味深長,其中不乏有責怪的意思。
牛宏見狀,豈能不明白汪丹丹她娘心裏在想些什麽,臉上的尴尬神色幾乎掩飾不住。
連忙轉身去拿碗勺。
張栖鳳再次碰了下秦尚香的後腰,沖她使了個眼色,輕聲說道,
“嘗嘗,哎呀,牛副局長的手藝必須得嘗嘗。”
張栖鳳是了解牛宏的底細的,平時耳朵裏沒少聽汪耀宗跟她唠叨,今日一見,終于明白了自己男人的良苦用心。
牛宏這小夥子人不但長得帥,
而且,
要能力有能力,要前途有前途。
放眼整個金山縣,這樣好的小夥子上哪裏去找。
雖然出身于貧瘠的牛家屯,架不住小夥子能力強,敢于一個人進入帽兒山打獵。
現在更是身居金山縣公安局副局長一職。
多重光環集于一身。
怎能讓人不心動?
牛宏拿起飯碗、湯勺正要掀開鍋蓋給張栖鳳、秦尚香盛湯。
就聽汪丹丹說道,
“牛大哥,先給娘和嬸子搬個凳子吧,等鍋裏的溫度再降一降再盛湯吧。”
“好的。”
牛宏答應一聲,連忙搬來兩條木凳,放在了兩位婦人的身邊。
秦尚香眼盯着自己的女兒,眼見她一直倚靠在竈台邊說話卻不站起身,心裏一咯噔。
哪裏還有心思坐下。
連忙走過去,用手摸了摸汪丹丹的額頭,顫聲說道,
“丹丹,你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臉色這樣蒼白?”
一句話瞬間吸引了張栖鳳的注意。
看向牛宏,壓低了聲音詢問,
“牛宏大侄子,丹丹這是……”
牛宏的臉色一赧,讪讪的解釋說。
“嬸子,都怪我不好。
最近幾天的工作比較趕,沒有調整好作息時間。
昨天忙了一個白天,晚上又連夜制作豆腐,丹丹的身體有些過度勞累。
嬸子請放心,
我已經帶丹丹去過醫院,經過檢查,醫生說她身體沒問題,隻是有些缺乏營養、缺乏休息。”
張栖鳳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牛宏,聽完他的解釋,緊張的表情頓時放松下來。
聲音柔和地說道,
“你們公安的工作性質我是知道的,一旦碰到案子,是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時間的。
關于這一點,你不用自責。
另外,你也很有責任心,能在丹丹患病的時候主動帶她去醫院,是個好小夥子,丹丹跟着你,我和她娘都放心的很。”
“嬸子,我休息一陣子就會恢複的。”
張栖鳳看着汪丹丹,憐惜地說道,“你呀你,是不是爲了減肥又沒有好好吃飯?”
“吃啦,一日三餐,一頓飯都沒少的。”
“丹丹啊,以後工作的強度上來了,你再不好好吃飯,身體會垮掉的,也會耽誤工作和生活啊!
要學會變通,多大的勞動強度,就吃多少飯,不用擔心,不會胖的。
你看我和你娘的身材胖嗎?”
張栖鳳說完,原地轉了一個圈。
與其說是展示給汪丹丹看,倒不如說是展示給牛宏欣賞。
正如張栖鳳所說,她和汪丹丹她娘的身材管理得都非常好,雖然人到中年,雖然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
但是,
身材并不臃腫,相反,在制作考究的衣服的襯托下,反倒看起來凸凹有緻,盡顯女人的風采。
汪丹丹斜睨了牛宏一眼,隻見他,淡淡地看着,目光裏沒有一絲雜念,這才放下心。
看向張栖鳳,說道,
“知道啦,嬸子、娘,今天早晨請你們喝雞湯,嘗一嘗牛大哥的手藝。”
說着,沖牛宏遞了個眼神,示意牛宏現在可以盛湯了。
秦尚香深深地看了牛宏一眼,心中是五味雜陳,輕聲說道,
“大侄子,我來吧。”
“兩位嬸子,你們先坐,還是我來吧。”
牛宏怎可能把盛湯的任務假手于人。
打開鍋蓋,牛宏先将箅子上面的豆腐輕輕取出,再将雞湯舀進碗裏。
“牛大哥,把豆腐切成小塊放進雞湯。”
汪丹丹坐在竈台邊輕聲指揮。
牛宏則默契地配合。
張栖鳳和秦尚香看着眼前的一幕相視一笑。
她們兩個都是過來人。
從牛宏對汪丹丹的言聽計從上看出了端倪。
隻是,秦尚香卻在心裏替自己的女兒暗暗捏了一把汗。
豆腐雞湯,張栖鳳和秦尚香也僅僅淺嘗一口,便放下飯碗。
跟牛宏略做寒暄,也便起身離開。
……
喝過豆腐雞湯,汪丹丹的精神好了許多,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洪亮。
“牛大哥,這些新做的豆腐,除了送給陶紅姐、柳副局長之外,你還有其他的安排嗎?”
“我想送回牛家屯一塊,那裏的人多。”
“牛大哥,對不起,等我身體好了一定幫你多做一些,讓你帶回去。”
“丹丹,千萬不要客氣。
我們有石磨,有大豆,等你的身體好了,什麽時候做都是可以的。”
……
三日後,
下馬屯生産大隊部大院。
一場所有社員群衆參與的大會正在召開。
這一次主持會議的是金山縣公安局局長汪耀宗。
主席台上一溜跪着馬占山、馬千裏、馬百戶以及其他六個姓馬的民兵。
當汪耀宗在主席台上宣布殺害三個女孩的主謀就是馬百戶之時。
台下的社員沸騰了,尤其是張姓、陳姓社員更是怒不可遏。
幾次想要沖上主席台,被牛宏冰冷的雙眼逼退了回去。
台下的人誰不認識這位當代包青天。
任何人都不敢違拗他的意思。
有牛宏站在主席台邊壓陣,這次群衆大會召開得非常順利。
“我宣布,将馬百戶,馬根生,馬世團,馬孝庭,馬達五名罪犯,押到兇案案發現場,執行槍決。”
汪耀宗的聲音還未落地,就聽台下有人大聲高喊。
“我反對,不能槍斃他們。”
汪耀宗霍然站起身,眼睛看向台下。
牛宏也驚訝地看向聲音響起的位置。
隻見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從蹲坐地上的人群中緩緩站起身。
再次高喊,
“我反對,公安同志,你們不能槍斃他們。”
這一次,牛宏認出了這個男人。
他,正是三個受害女孩之一的父親,對于他的反對,牛宏得心中感到很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