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自己的手下争先恐後地爬上卡車車廂,長須中年男人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沖着車廂高喊一聲,
“你們這幫沒有眼力勁兒的癟犢子,還不趕快下來搬開路障,讓大哥開車過去。”
牛宏見狀,連忙開口阻止。
“不用,我自己來,你把那位死去的兄弟抱到一邊去吧。”
說完之後,邁步向着前方的路障走去。
夜色中,牛宏彎腰抱住一個粗大的樹幹,心思一轉,樹幹被軍火倉庫輕輕吸附着離開地面。
牛宏裝着非常吃力的樣子,猛地用力,将樹幹抛進了路邊的黑暗之中。
是抛,
真的是抛。
就像抛一個籃球般輕松,
粗大的樹幹落入漆黑的夜幕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其實是被牛宏瞬間收進了軍火倉庫。
站在卡車車廂裏的衆人看到這一幕,瞬間驚呆了。
那些路障都是他們好幾個人一起用力擡到大路上的。
對于樹幹的重量,
他們的心裏非常清楚。
現在,
牛宏一個人,
竟然就能将其抛飛出去,這該有多大的力氣?
一時間,
站在車廂裏看到這一幕的人激動萬分,不再淡定。
其他人得知消息,紛紛站起身,手扶車廂邊緣親眼見證,牛宏将剩餘的樹幹抛進街道旁邊的夜幕之中。
此一刻,
他們方才明白,他們的大哥剛才是多麽的英明,堅決讓他們所有人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單人就将幾百斤重的枯樹幹抛飛!
他還是人嗎?
這不就是個怪物嗎!
和這種人爲敵,死一百次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長須男子将自己手下的屍體抱到路邊之後,呆呆地看着牛宏的壯舉,吓傻了眼。
一分鍾後,
看到路障全被牛宏一個人清除幹淨,這才回過神來。
快步走到牛宏的身邊,自我介紹說,
“大哥,我叫姜山,祖籍山東黃縣,早年跟着家人一起闖關東來的東北。
有事兒喊我名字姜山就行。
沒别的事兒,我就去車廂了,到了石老三家附近,我就輕敲車頂向大哥示意。”
聽到姜山的家鄉是山東黃縣,牛宏不由得對姜山高看了一眼。
山東人最講仁義道德,沒有壞心眼兒。
闖關東,也是因爲家鄉遭了災,不得已才背井離鄉來到東北讨生活。
收一個山東人做兄弟,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了想,回應說。
“姜山兄弟,我姓牛,名叫牛宏,現任金山縣公安局副局長,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這次就多麻煩你去車廂裏幫我看着點路。”
牛宏的話音未落,
姜山頓時吓了一大跳。
胸膛劇烈起伏。
心中暗想,自己的判斷果然沒有錯,牛大哥他真的不是一般的人。
幸虧剛才選擇了投降,不然的話,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連忙輕輕一咬舌尖兒,努力讓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
輕聲說道。
“大哥,原來你是金山縣公安局的副局長,這可是大官兒!了不得的,
以後兄弟們跟着大哥混,
還請大哥多多關照啊。”
牛宏聞聽,微微一笑,回答說,
“先幫我找到石老三,後面的事情,我會關照你們的。
咱醜話說在前。
如果讓我發現你們以後還幹壞事,我不但不會關照你們,還會親手将你們送進大牢。
話說回來,
隻要你們不幹壞事,凡是有需要我幫忙解決的事情,我一定會用全力幫助你們。”
姜山聽後,對牛宏說的非常認同,沉思片刻,回應說,
“大哥,我保證,我們以後一定不會再幹壞事兒。”
“好,我相信你能做到,也希望你能約束好你手下的其他兄弟,将他們領上正道,好好活下去。”
姜山看着面前的牛宏,聽着他的建議和提醒,忽然感覺此人不像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
反倒像是經曆過很多歲月滄桑的老人,太能唠叨了。
……
月光孤寂,照射着大地。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了午夜。
一輛卡車在夜色中快速地向前行駛着。
向陽公社的街頭并不繁華,三裏長的大街,很快就到了盡頭。
恰在此時,
駕駛室的頂部傳來一陣輕微的敲擊聲。
“邦邦邦”
聲音清脆,有節律。
“牛大哥,姜山發信号了。”
汪丹丹輕聲提醒。
“嗯呢,聽到了,我們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這附近。”
說話間,
牛宏将卡車穩穩地停在路邊。
姜山等人下了卡車紛紛自覺地來到牛宏的身邊,聽候調遣。
先前,衆人對姜山認牛宏做大哥的決定,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抵觸情緒。此刻,則是從心底裏認可了牛宏這個大哥。
唯他馬首是瞻,對他唯命是從。
汪丹丹坐在駕駛室内,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裏對于牛宏的崇拜,更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黃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
牛宏在她眼中就如同那障目的一葉,再也看不上别的男人!
“大哥,你看那座院子。”
牛宏順着姜山手指方向看去。
月光下,
前方十多米遠處,有個籬笆院,一座并不算高大的房子坐西向東,矗立在那兒。
“大哥,那就是石老三的家,讓兄弟們過去幫你探探路吧?”
牛宏思考片刻,回應說,
“可以,派兩個兄弟帶上武器,去看看吧。”
“刀疤,癞子,你倆過去看看。”
姜山扭頭沖着一旁的手下壓低了聲音喊了一聲。
“好的大哥。”
……
牛宏看到兩人對姜山依舊稱呼爲大哥,立刻明白了姜山在這些人心中的分量。
同時也意識到,姜山此人必有特殊的本領,才會讓眼前的這些人從心底裏服氣。
對于這些人以後該如何安置,心中瞬間有了一個主意。
時間過去不到五分鍾,刀疤和癞子兩個人匆匆忙忙地跑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