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同心,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牛宏看到姚姬清澈的眼神中的那一抹憂慮,感動之餘,也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他已爲人夫、即将爲人父。
他從來不是一個人,先前有小妹牛鮮花跟着他,相依爲命,他有責任照顧好年幼的小妹。
現在又多了一個老婆、不遠的未來還會有孩子。
他更有責任保證她們的安全,保證讓她們吃飽穿暖,不被凍着、餓着。
先是進入帽兒山打獵,後又配合管龍等人的行動,自己身上積攢的戾氣越來越重。
戾氣是把雙刃劍。
用得好,可以震懾宵小,讓他們不敢小瞧自己,冒犯自己的家人。
用得不好,就會讓自己迷失心智,突破社會底線犯下不可彌補,甚至不可饒恕的錯誤。
同時也讓家人擔心。
與其如此,不如換種活法。
孫子兵法不是講了嗎?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以後就以伐謀爲主,伐兵爲輔。
能動口的,盡量不去動手,以德服人!
……
想明白了姚姬話裏的含義,牛宏方才開口回答。
“小姬,你說得很對。
從今往後,我一定避免被戾氣所左右,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時刻注意保持頭腦清醒,不犯錯誤,不涉險境。
不再讓你爲我擔心。”
聽到牛宏信誓旦旦的保證,姚姬嫣然一笑,解釋說,“當家的,我是你媳婦兒,爲你擔心、爲你牽挂不是應該的嗎?
倒是你,這麽大個人,獨自出門在外的時候,一定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牛宏剛想會話,就聽後排的牛鮮花插話說,
“哥,我們在這裏還要等多久啊?”
想着遊玩北京城的牛鮮花,看到轎車一直停在公安局的大院裏不動彈,心裏難免有些着急。
早已和牛鮮花心有靈犀的姚姬聞聽,贊同地說道,
“對啊,當家的,我們不能一直在這裏傻等着呀,誰知道他們能不能把人給你找到,什麽時候找到呢?”
牛宏聞聽,感覺姚姬說得很有道理。
看了眼姚姬、牛鮮花、喜鳳三人身上穿着的新衣服,絲毫看不出外地人的痕迹。
沉思片刻說道。
“小姬啊,我們分頭行動,你帶着鮮花、喜鳳去遊覽天安門、故宮,我去找張先生辦理另外一套房子的手續。
下午日落前在故宮北門不見不散。”
“好,日落前,故宮北門不見不散。”
雖然北京城相比哈市很大,但是,對于從小生活在哈市這樣的大城市裏的姚姬來講,适應北京城的環境并不難。
再有牛宏給的零花錢、手槍做後盾。姚姬對于單獨帶着牛鮮花、喜鳳兩人遊覽故宮、天安門,充滿了信心。
“嫂,我們現在可以去遊覽天安門、故宮了嗎?”
對于渴盼已久的天安門、故宮,牛鮮花早已急不可耐,眼睛裏露出熱烈的光芒。
喜鳳雖然沒有說話,微微漲紅的臉龐、急劇起伏的胸膛已經在表明,對于接下來的遊玩,她的心中亦是有着強烈的期待。
孩子們的快樂,就是這樣的簡單!
“是啊,我們馬上就能遊覽天安門、故宮了。”姚姬溫柔地回答。
說話間,牛宏啓動轎車,徐徐駛出了公安局大院。
……
站着窗子後面的馬骥看到這一幕,心中長長出了一口氣。
牛宏,這個來自金山縣的同行打碎了他曾經一往的傲嬌,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并肩而立的姬連山,壓低了聲音說道,
“老馬,這個癟犢子到底啥來曆,竟然開着京A的車牌來我們公安局大吵大鬧、無法無天。”
“老姬,你注意到我們老大一直沒有露面,還有那輛吉姆牌轎車的車牌号碼了嗎?”
經馬骥提醒,姬連山突然想起字母A後面的那一連串的數字,心中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馬啊,經你這麽一提醒,我真的想起來了,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我們老大是頭也沒冒一下、屁也沒放一個。
很不正常。
還有那車牌号碼,看着咋就這麽眼熟呢!”
“老姬那是邊疆安全局的車牌号碼!”馬骥淡淡地解釋說。
“難怪這個小子如此嚣張,原來他有邊疆安全局做後盾。”
“是啊,我們惹不起,還是盡快按照他的要求,把周常利抓回來,交給他,愛怎麽處置就随他便吧!”
“有道理,我看這個小子表明雖然莽撞,其實暗地裏還是非常有分寸的,譬如他把我的褲子撕爛,卻沒有傷害我的身體。
不是他手下留情,我哪裏還有機會站在這裏和你喝茶聊天。”
馬骥低頭看向姬連山的腰下,害得姬連山急忙用手前後捂住,惹得馬骥發出一陣大笑。
“老姬,你的褲子不是已經換過了嗎?你還捂個什麽勁兒嘛!”
……
牛宏将姚姬、牛鮮花、喜鳳三人放在天安門前,駕車直奔張漢成家的方向駛去。
宣武門六尺巷的一處四合院裏,張漢成坐在家中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牛宏的到來。
他早已買了機票,打點好行囊,準備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大陸飛往香港,再轉道飛往美國和自己的妻子、兒女相聚。
之所以說飛往香港,是擔心自己會被人盤查無法出國而已。
“邦邦邦!”
“來啦!”
聽到敲門聲,張漢成嘴裏念叨一句,強行壓下心裏的激動,站起身,向着院門處走去。
打開門,看到門外站着的人,微微一愣,熱情的招呼說,
“蘇老弟、弟妹,快請進。”
“張大哥,聽小雅說,今天你要走,我們過來送送你。”
“哎呀,還要你們特意請假回來送我,真是太感謝了。”
張漢成面對兩位多年的老鄰居,心中很是感動,連忙一側身請蘇茂盛、林秀燕進家。
“張大哥,你即便離開,房子也沒有必要賣掉嗎?有朝一日再回北京,也有個落腳的地方啊。”
聽到老鄰居的勸說,張漢成微微搖了搖頭,歎息一聲,說道,
“不瞞兄弟、弟妹,我這一走,不打算再回來了,主要是啓立、芷蘭兩個孩子已經在香港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