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清涼,吹去白天的暑熱。
牛宏聽到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低頭一看,發現桑吉卓瑪倚靠着自己的肩膀已經進入了夢鄉。
臉上不禁泛起一絲苦笑。
作爲過來人,又有着重生的經曆。
桑吉卓瑪對他的心意,他豈能不明白?
隻是,他已經沒有資格再接受一個女孩純真的愛意。
微微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桑吉卓瑪冰涼的手臂。
低聲呼喚,
“卓瑪,醒醒……”
喚了幾聲,桑吉卓瑪的身體扭動了幾下,眼看着滑向牛宏的懷裏。
牛宏急忙一把抱住桑吉卓瑪的肩頭,輕輕将她扶穩,低聲喊道,
“卓瑪,醒醒啦,該回去休息了。”
“牛大哥,你好讨厭,讓我再睡一會兒啦。”
桑吉卓瑪嘴裏嘟囔着,伸手摟住了牛宏的手臂,身體一滑,倒進了牛宏的懷裏。
牛宏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
心裏嘀咕一聲,
再大的聲音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
載有邊防軍人的卡車一輛接着一輛從牛宏的面前呼嘯而過,開向遠方。
不知過去了多久,車隊消失。
夜色重又恢複了原有的平靜。
此刻,
天空中大片的烏雲遮蔽了月光,随着一陣狂風刮過,開始下起了雨。
一點,
兩點,
雨點很快密集了起來。
牛宏顧不得喚醒桑吉卓瑪,攔腰打橫抱起,匆忙跑向一處走廊下躲雨。
夜風呼嘯,裹挾着暴雨傾盆而下。
大雨遮蔽了一切光線,四周一片漆黑。
桑吉卓瑪早已醒來,雙手攀着牛宏的脖頸賴在懷裏不下來。
“下來吧,挺沉沉的。”牛宏輕聲勸說。
“我冷,抱着暖和。”
桑吉卓瑪不假思索地回應,順便還挪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被抱得更舒服些。
天空猛然閃過一道亮光,黑夜猶如白晝,
“咔嚓……
轟隆……”
一道閃電在不遠處轟然炸響,吓得桑吉卓瑪的身體猛地一哆嗦,雙手趁勢摟抱得更緊。
看到閃電,牛宏想起了在朗瑪垭口收入軍火倉庫的球形閃電。
有心想要把空中的閃電收入軍火倉庫,可惜距離太遠,超出了軍火倉庫的收攝範圍。
但是,
面前的狂風暴雨倒可以試一試。
想到此處,
牛宏的雙眼盯着前方不遠處一棵正在瘋狂搖擺大樹。
心思一轉,
口中念叨一聲,“收。”
正在瘋狂蹂躏大樹的一片狂風瞬間被牛宏收進了軍火倉庫,猶如一頭兇猛的野獸靜靜地趴在軍火倉庫的一角,一動不動。
牛宏再度心思一轉,
剛被收進軍火倉庫裏的那片狂風驟雨瞬間又被挪移回原處,與此時吹來的狂風暴雨相疊加,産生了巨大的破壞力。
咔嚓一聲巨響。
剛才還在奮力和狂風暴雨相抗争的大樹被攔腰吹折,龐大的樹冠轟然倒伏在地上。
“我糙,這麽厲害。”
牛宏感慨一聲,心思一轉,又将一片狂風暴雨收進了軍火倉庫。
随後是第二片,
第三片,
第四片。
……
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威力,牛宏決定多多采撷一些,必要的時候,兩片狂風暴雨疊加使用,堪比十七、八級大風,
破壞力不容小觑。
兩片不行,那就三片。
無論什麽樣的敵人統統将其吹上天,
吹不死,也要将其摔死。
想找殺人兇手?
嘿嘿,
到時候,隻能怪老天爺不長眼睛喽。
收獲了一件大殺器,
站在房子的走廊下,抱着桑吉卓瑪,靜靜地看着夜幕下的狂風暴雨,牛宏感覺今晚不虛此行。
心情一時大好。
對于桑吉卓瑪賴在自己懷裏不下地,也能幡然釋懷。
“牛大哥,今天的天氣好奇怪啊,這才五月底,怎麽下這麽大的雨、刮這麽大的風?”
說話間,桑吉卓瑪的身體哆嗦了一下,狂風暴雨讓她感到了一絲絲的寒冷。
牛宏見狀,雙臂調換了個姿勢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利用自己的身體給桑吉卓瑪提供更多的熱量。
“卓瑪,楓城的天氣一般都是幾月份開始下大雨?”
“六月到八月是雨季,暴雨一般都集中在七月到八月上旬,今年這個大雨來得有些早。”
牛宏聞聽,暗暗記下了桑吉卓瑪說的時間,到了七八月份,他要特意收集一些大自然的力量,爲自己所用。
嘴上卻說,
“今晚上這個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如果下一夜,我倆就要在外面待一夜喽。”
“待就待呗,反正你也沒有房子住,我陪着你一起看下雨難道你還不高興?”
“高興?卓瑪,如果像這樣待上一夜,明天早晨我的兩隻胳膊就别想要了。”
牛宏心說,你被抱着倒是感覺挺舒服,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哼!
“嘻嘻,牛大哥,要不我抱着你?”
桑吉卓瑪說完,作勢就要從牛宏的懷裏下來。
“噓……”
聽到牛宏的噓聲,桑吉卓瑪連忙安靜下來,轉臉看向漆黑的雨幕。
随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兩個身影從雨幕中鑽了出來,逃也似的跑到了牛宏所站的走廊下面。
本就不寬綽的空間,一下子擠進來兩個渾身濕淋淋的男人,顯得更加的局促。
借助天空中不時閃現的電光,兩個男人看到懷抱着一個女人的牛宏,同時一愣。
他們也沒想到,在深更半夜會有人躲在這裏避雨,而且還是一對年輕的男女。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忙不疊地脫下各自的衣服,開始用力擰去水漬。
狂躁的風雨聲伴随着兩人擰衣服的嘩嘩聲,
現場的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牛宏抱着桑吉卓瑪向裏靠了靠,盡量同兩個陌生的男人拉開距離。
咣當一聲。
一件重物墜地發出金屬刀具特有的聲響,牛宏聞聽,不由得一愣。
半夜不在家裏好好待着,随身攜帶刀具,想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