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卓瑪回頭一看,隻見李元喆坐在床上耷拉着腦袋。
在滴滴答答地掉眼淚。
心頭一驚。
意識到自己和牛宏聊天說的話,被李元喆聽到了。
連忙走過去,故作不知的詢問,
“小朗生,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哭什麽呀?”
李元喆聞聽,擦了擦眼淚,擡起頭,回應說,
“卓瑪,你和牛大哥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牛大哥要離開分局,你也要跟着他一起離開。
爲啥不帶着我?”
桑吉卓瑪無奈地看向牛宏。
這個問題也許隻能由牛宏來回答。
察覺到桑吉卓瑪投來的求助眼神,牛宏連忙開口說道,
“元喆,過段時間,我就被調去邊防軍特務團。
這個消息也是昨天下午剛知道,還沒來得及和你說。
邊防軍可是實打實的去跟敵人拼命、搏殺。
你剛剛和黃招娣扯了結婚證,
怎麽能讓你參與進來?
即便是卓瑪,我也是極力反對她跟我去邊防軍的。
所以呀,
你就安心待在分局和媳婦兒好好過日子。
争取來年生個大胖小子。”
李元喆哪裏聽得進牛宏的勸告,站起身,态度很是堅決地說道。
“牛大哥,我也要和卓瑪一樣,你去哪裏我就跟着去哪裏?
我會開車,還會開槍射擊,絕不會拖你和卓瑪的後腿。”
桑吉卓瑪一聽,眨巴眨巴眼睛,嘴角挂起一絲笑意,輕聲詢問,
“小朗生,你要和我一樣啊?”
李元喆不假思索地回答,“是的,我就要和你一樣,牛大哥去那裏我就跟着去那裏。”
“真的?”
桑吉卓瑪又追問了一句。
眼看着李元喆要掉進桑吉卓瑪設計好的陷阱。
牛宏連忙開口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元喆,你和卓瑪是不一樣的。
卓瑪沒有結婚,無牽無挂,你還有媳婦兒、家人。
還是繼續待在分局工作的好。”
“牛大哥,卓瑪也說了,與其碌碌無爲地活一輩子,不如跟着你轟轟烈烈地幹一番大事。
不枉來人間一趟。”
說到最後,李元喆都被自己說的感動了,
激動地從床上站起身來。
牛宏見狀,呵呵一笑,回應說,
“大家都離開了分局,以後我和卓瑪回來豈不是兩眼一抹黑,什麽情況都不知道了嗎?
所以說,
分局必須要留下一個人,你就是最合适的那個人選。
别多想了,好好安心在分局待着吧。
明年這個時候争取抱上個大胖小子。”
牛宏還有一個原因沒有講,那就是黃招娣。
黃招娣長得太漂亮了,太招人稀罕。
如果李元喆常年不在家,是會出大問題的。
這是牛宏最不願意看到的。
“牛大哥……”
李元喆依然有些不甘心,可是看到牛宏那溫和的眼神,餘下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牛宏看到李元喆沒再提反對的意見,提議說,
“既然大家都睡醒了,趁着時間還早,我們出去碰碰運氣,看看今天能打到些什麽樣的獵物。”
說着,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包裹。
桑吉卓瑪見狀,沖着李元喆使了個眼神,也開始動手收拾各自的行李。
五分鍾後,
三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梯,牛宏看到俄木站在院子裏好像在等什麽人,率先開口打招呼。
“俄木隊長,早上好。”
“牛副局長早上好,兩位同志早上好,你們這是……”
俄木說着,用手一指牛宏背後的行李和手中的AK47突擊步槍,不解地詢問。
“趁着早晨涼爽,到山上去碰碰運氣。”
“額,去打獵?我給你們帶路,我知道那些地方是野獸最喜歡去的。”
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俄木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昨晚,他通過迷吾得知了牛宏是帶着四頭野豬來的盤龍寨。
一頭送給了阿詩蕾家,一頭送給了美朵家。
另外兩頭野豬在篝火晚宴上貢獻了出來。
牛宏三人打獵的技能得到了盤龍寨所有了解情況人的認可。
又因爲牛宏三人的扶危濟困,得到了盤龍寨所有人的尊敬。
此刻,
俄木看到牛宏要去打獵,自然是歡迎倍至。
有一個熟悉當地情況的人給自己帶路,
牛宏當然高興,跟随着俄木一起出了寨門,向着大山走去。
時值夏季,
又是在南方的雨林之中。
打獵的危險程度成幾何倍數的增加。
一行四人沿着一條農耕路,緩緩前行。
俄木拿着一把柴刀不時地劈砍掉攔路的樹枝,蔓草,驚跑那些潛藏着的毒蛇,給跟在後面的牛宏三人掃清道路。
半小時後,
俄木停下腳步,用手一指地上的新鮮蹄印。
“牛副局長,這是今天早晨剛剛留下來的。”
牛宏上前查看,果然如俄木所說,踩踏的泥土留有新鮮的斷茬。
仔細查看一番蹄印的走向。
說道,
“我們向前追追看。”
說完,越過俄木走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俄木發現的是一條野豬經常行走的獸道,沿着這條道路一直向前,可以大概率找到野豬的老巢。
有了目标,
牛宏加快了腳步。
大約過去了四十多分鍾,
一行人越過一道淺淺的溝渠,在一個向陽山坡上的灌木叢裏,牛宏找到了早晨下山覓食的野豬一家。
此刻,吃飽喝足的野豬一家圍攏在一起,睡得正酣,絲毫沒有覺察到危險的逼近。
“找到了,這次,全殺。”
牛宏壓低了聲音說道。
既然野豬已經泛濫成災,牛宏決定對這一家野豬斬盡殺絕,不留後患。
桑吉卓瑪和李元喆聽到牛宏的指令,自覺地呈扇形散開,又沒有遠離牛宏五米之外。
俄木看到這一幕,驚訝的同時不得不贊歎三人的配合默契,訓練有素。
“開火。”